因为这句话,比任何一版文案都准。
那位穿浅驼西装的女同事抿了抿唇,低声说:“黎总,我下午还觉得这项目太重了,现在我发现,不重才假。”
黎初念看了她一眼,唇角动了动:“恭喜你,脑回路终于连上信号塔了。”
一圈人被怼得想笑,又都把笑压了回去。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,眼神却更亮了。
法务接口抬笔记下那句核心主旨:“我今晚把边界手册和应急分流再压一版,明天一早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黎初念说,“技术把入口置顶,样片文案全部重修,评论区不洗地,不下场卖惨,只守功能和边界。我们不跟对家比谁嗓门大,我们看谁真正接住了人。”
监测男生在旁边举手:“热搜上升速度降了,匿名入口转发截图开始变多。骂声还在,可压不住求助帖了。”
“那就让数据跑。”
黎初念说,“今天不用赢得漂亮,先赢得有用。”
那句“有用”
说出来,她自己胸口都轻了一下。
会议散开后,盛星团队没人下班。有人抱着电脑蹲在角落改页,有人一边接电话一边核表,有人去茶水间接第三杯咖啡,回来时脚步都打飘。谁都累,谁也没抱怨。像是直到这一刻,他们才真正摸到这个项目该长什么骨头。
黎初念撑到九点,才被两个人同时按住。
一个是法务接口,另一个是内容负责人。
“黎总,你脸色快跟打印纸同色系了。”
内容负责人把她电脑啪地合上,“再坐下去,盛星就得多一个工伤案例。”
法务接口也难得强硬:“你今天已经超时工作了,剩下的我们接。你在这儿坐着,大家还得分心盯你有没有晕。”
黎初念张嘴就想说“我没事”
,话到嘴边,胃里先抽了一下,疼得她眉心一蹙。
“看见没。”
内容负责人一拍桌,“它都替你发言了。”
周围几个人都憋着笑。
黎初念捏了捏鼻梁,心想自己堂堂盛星医疗线核心负责人,居然在自家战情室被集体请出门,多少有点丢面子。可她一抬眼,看见后台不断跳动的匿名数字,又看见那群平时打客户时能把人说服到怀疑人生的同事,这会儿一个个低头干活,心里那点别扭忽然散了。
她不是一个人在扛了。
“行。”
她拿起包和保温杯,“有情况随时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你先回去吃饭。”
内容负责人说,“别让你家顾问医生明天来盛星给我们开集体骂诊。”
这句一出,屋里笑声四起。
黎初念耳根一热,面无表情地回敬:“你们放心,他看病收费,你们承受不起。”
从盛星出来时,夜风带着点潮气。城市的灯从高楼一路铺到地面,车流像发亮的河。她站在楼下等车,手机还在震,后台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有人说第二批标准回复模板好了。
有人说技术把紧急求助按钮做成了红色高亮。
还有人发了一句:“黎总,今天那句‘可以切断’被大家抄到便签上了。”
黎初念看着屏幕,鼻尖忽然有点酸。
她把手机按灭,靠在车窗边,任由深城夜色一块块往后退。高楼玻璃上的灯影晃过她的脸,她想起白天那条最高赞骂评,想起第一封“我跟你一样”
,想起战情室里那一双双忽然变亮的眼睛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她今天不是把伤口缝好了。
她只是第一次没急着把它藏起来。
半夏的门打开时,屋里有股安静的热气。
厨房灯亮着,暖黄色,把冷白色台面都照软了。靳宴辞站在灶前,穿一件黑色家居长裤和浅灰色薄针织衫,身形高瘦,肩背平直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。锅里正咕嘟咕嘟熬着什么,药香混着米香,慢慢漫开,把她身上从战情室带回来的那层冷气一点点蒸散。
他听见动静,侧过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