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脸色僵了僵。
另一个守门的眼见不对,转身就想往里报信。防火门外侧却先一步压来两道人影,动作不急,直接把去路堵死。都是靳宴辞带来的执行人员,黑色冲锋衣,身板结实,站那儿像两堵墙。
那人骂了句脏话:“你们想干吗?”
靳宴辞终于看向他。
灯下,他那双眼冷得没什么起伏,偏偏越静越让人发虚。
“你该问,”
他说,“你们还能干吗。”
这话落下去,院里那点虚张声势顿时瘪了半截。
何闻南的手机响了一下,他低头看完消息,唇角抬了抬:“后门车撤了,东边那条转运线也空了。”
守门那人表情猛地变了:“你们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
何闻南好心补充,“你们今晚原本想把人送去北边,再转一手现金缓冲,对吧。可惜,接盘的人刚接到通知,钱线有问题,车也不肯开了。生意做到一半断电,确实晦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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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盯着他,眼神开始飘。
靳宴辞不再跟他们耗,抬脚就往里走。
走廊尽头是一间临时休息室,灯白得刺眼。黎建国缩在折叠沙发边,脚边扔着一次性水杯,身上那件外套沾了污渍,脸色发黄,眼白浑浊,像连着熬了几夜又没吃过正经东西。听见动静,他先是抬头,等看清来人,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站起身。
“宴、宴辞?”
他嘴唇发干,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,“你来就好,你快跟他们说,我是念念她爸,是自家人,都是误会——”
靳宴辞站在门口,没往里再走一步。
他身高本就压人,黑衬衫袖口微微挽着,露出一截冷白腕骨,旧疤隐在暗处。那张脸生得太好,鼻梁高,眉眼利,平时冷着就够难接近,这会儿更像连客套都省了。
“误会?”
他看着黎建国,“你把她住址卖了三次,作息卖了三次,病着发烧都能卖出去一遍。你管这叫误会。”
黎建国脸上的血色刷地退了。
“我、我那是没办法。”
他急急往前两步,腿都发虚,“他们逼我,我不说就要打我。我是她亲爹,我还能害她吗?我就是想着先缓一缓,等我翻了本——”
“翻本?”
何闻南站在门边,镜片后眼神凉凉的,“叔叔,你这词听着挺眼熟。上回澳门那笔,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黎建国一噎,转头瞪他:“你谁啊,我跟我女婿说话,有你插嘴的份吗?”
何闻南差点笑了,转头去看靳宴辞。
靳宴辞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黎建国面前。
距离一近,压迫感跟着落下来。黎建国本能后退,后腿碰到沙发,差点坐空。
“女婿?”
靳宴辞垂眼看他,语气听不出怒意,“你卖她的时候,给她算过彩礼没有。”
黎建国脸皮抽了抽:“我没有卖她,我那是——”
“那是什么。”
靳宴辞打断他,“拿她换缓期,拿她换消息,拿她换你今晚这一口气?”
黎建国被堵得喉咙发紧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我也不想的。念念她有本事,她认识你,你又有钱,有门路,我想着只要你肯帮——”
靳宴辞忽然笑了下。
那笑意没到眼底,反倒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所以你就默认,她该给你填坑。她不填,你就继续把她往外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