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手指一紧。
她刚要开口,靳宴辞却先偏头,低声扔给她一句:“闭嘴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发着烧、嘴角流血、还被停职的人,今天没发言资格。”
“靳宴辞,你这是人身攻击。”
“是病情陈述。”
“……”
她差点气笑。
这狗男人一边把人护得密不透风,一边还不忘按着她脑门怼两句,业务真熟。
靳宴辞说完,抬眼看向那大汉,目光落在他指着黎初念的手上,语气平平:“再指一下,手给你卸了。”
那大汉手指僵住,竟真缩了缩。
他嘴上还硬:“你吓唬谁呢?这么多人看着——”
“看着正好。”
靳宴辞声音不高,字却砸得清,“她今天在这里掉一滴血,少一根头发,你们就别想体面收场。”
人群里有人小声“卧槽”
了一句,又赶紧捂嘴。
这话太直,直得半点社交余地都没留。
偏偏从靳宴辞嘴里出来,没有半分虚张声势,只有一种“他说得出口就做得出来”
的冷感。
黎初念背靠着他胸口,听得耳根发烫,头也有点晕。
她从没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在盛星大堂门口,被一个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圈进怀里,说“她是我的人”
,说“少一根头发都不行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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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救命。”
“这场面以后我死了都得从棺材里坐起来回味一遍。”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,偏偏小腹还在隐隐坠,腿也发软。靳宴辞像察觉到了,扣着她后腰的手往上托了一下,掌心隔着衬衫贴住她腰侧。
那力道不重,却稳得要命。
黎初念呼吸一乱,忍不住抬眼瞪他。
靳宴辞垂眸,面无表情:“站稳。你要是再往下滑,我只能当众把你抱走。”
“你威胁病号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能更狗一点吗?”
“能,回家给你熬药的时候。”
黎初念:“……”
这种时候,他居然把“回家”
两个字说得这么自然。
她胸口那团堵得要命的郁气,莫名被拨开了一角。
另一边,何闻南已经带人把场面切出层次。外围围观者被礼貌隔开半圈,几个最靠前拍摄的机位被安保侧身挡住,却没粗暴抢手机。讨债团伙的人被分散盯住,谁想往前冲,立刻就有黑西装横过去一步。
不碰人,不吼人,偏偏谁都越不过去。
这套做法把“压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