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偏头看他,“听着像你准备把我锁半夏,自己去。”
“你现在不适合跟他们正面对上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适合过。”
黎初念笑了下,“我这种原生家庭地狱模式玩家,适配度天生拉满。”
靳宴辞眉心拧了拧:“别拿自己开这种玩笑。”
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
黎初念望着他,声音低下来,“他们冲着的是我。我要是不出现,他们未必继续开条件,可能直接下手。”
车里安静了一瞬。
靳宴辞掌着方向盘,喉结滚了下:“所以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黎初念心里像被人轻轻撞了一下。
可越是这样,她越不能把他拖进去。
她低头看着戒指,忽然觉得这玩意儿今天像开了追踪效果,存在感强得离谱。她把手收进西装袖口里,像把那点软下来的情绪一起藏了进去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轻声说,“我不乱来。”
这句说得太顺。
顺得她自己都心虚。
半夏公寓楼下,车缓缓停稳。
地下车库灯光明亮,混凝土柱子投下一道一道规整的影子。黎初念坐着没动,先低头把高跟鞋套回脚上。鞋跟一踩实,整个人那股公关女魔头的气场又勉强找回来两分。
她推门前,靳宴辞伸手扣住了她手腕。
他的手温热,掌心包着她纤细的腕骨,力道不重,意思却明白。
“我跟你上去。”
黎初念抬眼。
他坐在驾驶位上,黑衬衫领口微敞,眉眼压着冷色,连求婚后残留的柔意都被这一晚折腾得所剩无几。偏偏就是这种时候,他看她的目光还带着护着的意思。
黎初念胸口有点酸,嘴上却先接梗:“靳医生,你这是家属陪同拿药?”
“少贫。”
他看着她,“十分钟,换鞋换衣服,出来。”
黎初念眨了下眼:“你不怕我顺便卷铺盖逃婚?”
“你敢试试。”
“哟,刚求婚成功就露出真面目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藏过。”
黎初念差点被这句噎笑。
她把情绪压住,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像安抚,也像妥协:“知道了,我就上去换个鞋。”
靳宴辞没松手,视线落在她脸上,像在看她到底有没有打别的主意。
黎初念顶着他的目光,心里默念:别虚,别飘,装自然。
她这辈子演得最累的一次,不是在甲方会场,不是在盛星38层,而是在自己刚答应求婚的未婚夫面前装乖。
真是成长方向越来越离谱。
“你再这么看我,”
她故意板着脸,“我都怀疑你要拿号给我开个留观单间。”
靳宴辞这才松开她,抬手替她把肩上的西装拢紧了些:“上去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行。”
黎初念推门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