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宴辞,你现在真的越来越会拿捏人。”
“跟某位黎老师相处久了,多少得有点长进。”
又来了。
这人自从医院里那位小医生叫过她一声“黎老师”
,他就像拿到了什么新型逗猫棒,时不时拎出来晃两下,专往她耳根上招呼。
黎初念咳了一声,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:“行,那你说,我做什么。”
靳宴辞看了她两秒,像在评估她的破坏力,最后把一只白瓷勺递给她。
“搅汤。”
黎初念不可思议:“你看不起谁呢?我一个盛星医疗健康线负责人,长青年度全案签署接口,半夏厨房里只配搅汤?”
“嗯。”
靳宴辞面不改色,“这是目前最适合你的高危岗位降级安排。”
“……”
她接过勺子,心里骂了他八百遍,手上倒是难得老实。
砂锅里药汤已经透出浅浅的金黄,汤面浮着细小的气泡。黎初念弯腰凑近,看得认真,丸子头在脑后轻轻晃了晃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。
靳宴辞目光在那截后颈上停了片刻,又若无其事地挪开。
“顺着一个方向,不要乱搅。”
“你说得像我在开船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他往碗里打蛋,手法利落,“你要是逆着来,这锅汤今晚也能原地沉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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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初念“啧”
了一声,嘴硬归嘴硬,动作却跟着放轻了些。
勺子碰到锅壁,发出细细的轻响。
她搅了两圈,感觉还挺像回事,顿时信心暴涨,扭头就去够旁边的药材盘:“那这个是不是该下了?”
靳宴辞回头一看,眉心一跳。
“放下。”
“不是这个时候吗?”
“你拿的是党参。”
“党参怎么了?”
“黄芪还没入味。”
黎初念举着药材,眨了眨眼:“不都长得差不多?”
靳宴辞气笑了,伸手从她指间把药材抽出来:“你上班分不清合同和废纸,下班分不清黄芪和党参。黎初念,你是怎么活到二十六岁的。”
黎初念理直气壮:“靠美貌,靠脑子,靠甲方赏饭。”
“漏了一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靠我。”
这两个字落得轻飘飘的。
黎初念耳朵忽然有点热,瞪着他半天,想反击,竟没立刻找到词。
她干脆转过身,假装认真看锅:“少给自己贴金。我没认识你之前,也活得挺好。”
“是。”
靳宴辞把党参重新放回去,声音凉凉的,“胃疼失眠,半夜痛经,靠咖啡续命,喝冰水当修仙。确实活得挺好。”
“……”
好,闭嘴。
她在这方面根本打不过一个掌握她全套病史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