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应得坦然,“跟你学的。”
黎初念气笑了,脸埋在他胸前,闷闷骂他:“狗男人。”
靳宴辞这回没接茬,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些。
他抱她抱了好一会儿,像是直到此刻,才终于允许自己把那股悬了整晚的劲卸下来。黎初念贴在他怀里,渐渐也察觉出不对。这个拥抱不止是暧昧,不止是庆祝,还有一种后知后觉的后怕。
她抬头看他。
男人眼下有淡淡倦色,眉骨下压着的那点冷意也散了,露出难得没遮严实的疲惫。右手落在她后腰,手指微微发僵。
黎初念心里一紧,立刻去碰他的手腕:“你右手又疼了?”
靳宴辞垂眸看了眼,语气轻描淡写: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个鬼。”
黎初念瞪他,“你今天在台上又摸样本又答问,刚刚还在后台装没事人,你当我眼瞎?”
她说着就要拉开距离看他手,靳宴辞却没让,反而把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,声音低低落下来:“先让我抱会儿。”
黎初念动作一顿。
“你今天真吓着了?”
她轻声问。
靳宴辞沉默两秒,才开口:“怕你撑不住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她喉咙忽然就堵了。
台上刀光剑影的时候她没怕,后台签约卡版本的时候她没慌,拿聘书的时候她也只是热了一下眼眶。可他这句“怕你撑不住”
,偏偏把她那点死撑了一天的盔甲戳开了。
她低着头,额头抵住他胸口,小声嘟囔:“我今晚表现成这样,你还怕我撑不住?”
“嗯。”
“靳宴辞,你对我滤镜是不是有点厚。”
“不是滤镜。”
他手掌贴着她后腰,隔着衬衫布料传来稳定的热,“是病史太丰富。”
黎初念被他说得又想哭又想笑,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:“你这张嘴迟早单身一辈子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发红的眼尾和因为情绪起伏微微起伏的胸口,嗓音沉了些:“已经不单了。”
黎初念:“……”
这人今天是真想让她原地死机。
她别开眼,耳根烫得要命,正打算继续骂两句找回场子,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阵动静。
像有人路过,又像有人停了一下。
黎初念下意识偏头,看见休息室门上的磨砂玻璃外晃过几道白影,应该是乾宁来的年轻医生或助手。有人似乎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,又赶紧挪开。
那种眼神,即便隔着门她也猜得到。
不再是前阵子那种“她凭什么站在这儿”
的审视,而是带了点压不住的敬服和复杂。
黎初念怔了怔,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这一场,她不是勉强挤进门。
她是自己把门踹开,再堂堂正正走进来的。
靳宴辞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门外,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笑意:“看见了?”
“看见什么?”
“他们服了。”
黎初念故意抬下巴:“我赢下来的,当然该服。”
“嗯。”
靳宴辞低头看她,“靳太太说得对。”
“你还叫上瘾了是吧?”
“先适应一下。”
“适应你个头。”
黎初念被他撩得头皮发麻,伸手去捂他的嘴,“你给我闭——”
话没说完,靳宴辞已经握住她手腕,轻轻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