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人瞬间闭麦。
全场连机位挪动的轻响都压低了。
黎初念指尖收紧,掌心沁出一点潮意。她盯着他的侧脸,突然想起半夏厨房里他拿勺子敲她汤碗的样子,冷着脸说“药膳不是奶茶,别给我糊弄喝两口就跑”
。那会儿她只觉得这人爹味冲天,恨不得把他炖锅藏起来。
现在站在舞台上,她忽然生出一种荒唐的预感。
这个男人下一句,可能比刚才辨药还狠。
深灰对襟衫老人稳稳看着他:“靳医生,请。”
靳宴辞没有立刻回答,先抬手把桌上那张垫样本的白纸慢条斯理折好,放到一边。动作不快,像是给全场都留了半口气。
然后他抬眸,先看向老人,再看向镜头。
“如果您问的是今天我站在这里做什么。”
他声音清清淡淡,“我代表乾宁,讲专业,讲标准,讲哪些东西不能被含糊过去。”
老人没接话。
靳宴辞顿了顿,目光平直地落向主镜头。
“如果您问的是我怎么看黎初念。”
他说,“那是另一件事。”
直播间又静了一瞬。
黎初念心脏“咚”
地撞了一下,连耳朵都开始发热。
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:“你慌什么,他又不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人话。”
可下一秒,靳宴辞把她那点强装镇定直接掀了。
“我尊重有本事的人。”
他看着镜头,字字清楚,“至于黎初念,她不需要借我抬身价。”
台下像被谁摁了暂停键。
短发女人嘴角刚扬起的那点弧度,当场僵住。
盛星团队齐刷刷抬头。
弹幕停了半秒,接着疯了一样刷出来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“这句绝了!”
“妈呀,他在公开护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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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鸡皮疙瘩起来了。”
“不是在撇清,是在抬她!”
“救命,这比表白还杀。”
黎初念呼吸都轻了一拍。
她站在他身边,手指还握着麦,灯光落进眼底,视线却像被他那一句钉住了。
“不需要借我抬身价。”
这话太重了。
重到她胸口发烫,连刚才那点防备都被烫出一道缝。
她这些年最烦别人把她的成绩往男人头上扣。
她熬过的夜,改过的方案,咽下去的委屈,凭什么最后被轻飘飘一句“有人捧”
盖过去。
而靳宴辞,偏偏当着整个直播间,把她最在意的那根刺拔了。
深灰对襟衫老人眼神微动:“那你为何站在这里?”
靳宴辞面色没变,话却更直了些。
“因为今天这场,不是她借乾宁的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