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不用做DNA,这都快写脸上了。”
她嘴角差点没压住,好在下一秒就被巷子里的乱响拽回现实。
有人护着她往外走。
不是拉,不是搂,只是在她前方半步和侧后方留出一道窄窄的安全线,把那些试图凑近的目光和脚步全隔开。黎初念踩着碎药渣往前,平底鞋落地又快又轻,冲锋衣下那截细腰收得紧,低马尾在后颈微微晃着。她平日穿高跟鞋走CBD长廊,现在换了平底鞋,在这种坑坑洼洼的巷子里跑撤离,居然也没摔。
“盛星特训还是有用的。”
“至少逃命姿势比普通白领高级一点。”
她脑子里冒出这句自嘲,脚下却一点没慢。
快到拐口时,她还是忍不住回了下头。
就一眼。
昏黄灯下,那个领头的背影正把人压在墙边,肩线绷得笔直,黑夹克裹着高挑利落的身形,手臂发力时,连背阔的轮廓都清楚。对面那人嘴还在动,大概还想挣,下一秒就被按得偏过脸去。
那背影没回头。
像他今晚来这一趟,只是为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护她出去,然后继续把烂摊子收干净。
黎初念喉咙忽然发紧。
“靳宴辞,你最好别让我当面拆穿你。”
“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先骂你控制狂,还是先问你到底藏了多少手。”
她咬了咬牙,拐出后巷。
外头的停车点比里面亮些,几辆面包车和货车歪歪斜斜停着,地上有积水,反着路灯的光。空气里总算少了那股呛人的药粉味,多了点夜风的凉。
护她出来的人在巷口停住,没再跟。
黎初念也没回头问,直接快步往自己停的车走。她拉开车门,钻进驾驶座,反手落锁,动作一气呵成。直到车门“咔哒”
一声扣上,她才像被人抽掉骨头,整个人往后靠了靠。
心跳还没降下来。
手心全是汗,连额角都湿了。
她抬手按了按胸口,低声骂自己:“出息,平时开会怼高层像怼孙子,今晚差点把命和手机一起送出去。”
骂完,她又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笑意短,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软。
手机震了震。
黎初念立刻低头,点开屏幕。
匿名号码,只有一行字。
下次别自己逞强。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太阳穴都跟着跳。
“匿名?”
“你倒是装。”
她几乎能想象出靳宴辞发这条短信时的脸。八成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,手指在屏幕上敲字,语气里写满“我不是关心你,我只是看不惯你找死”
。
典型的,嘴比命硬。
黎初念正要回,余光忽然扫到副驾。
她动作一顿。
副驾驶座上,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杯汤。
透明保温杯,杯壁还凝着细细的热汽,里面汤色温润偏黄,浮着几片细切的姜丝和大枣边。她甚至不用打开闻,就认出了那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