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宴辞,你这个人是真有病。”
“说不许惊动我,结果连救人都救得像在做违规手术。”
瘦高男人明显不服,挣了两下:“你说监控就监控?谁能证明?她刚才拍了我们单子,我都看见了!要不是我们拦得快,她早跑了!”
领头那人语气没起伏:“你再喊大点,把里外所有摊都喊出来。到时候我一块儿带人问,今晚谁堵人,谁抢手机,谁先伸的手,顺着查。”
那瘦高男人一下噎住。
夜市做灰生意的,最怕的不是硬茬,怕的是留名、留痕、留链条。
壮男人脸色也沉了,抬眼打量这群黑夹克,像在估分量。可估来估去,估出来的结论显然不让他舒坦,因为他嘴角抽了下,终究没再贸然上前。
周围脚步还在乱。
有人低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有人回:“别看,别沾。”
还有人已经开始往摊位后头收东西,动作快得像学校晚自习突击检查。
黎初念贴着麻袋站着,鼻尖全是药渣和灰尘的味儿,心口却突然被一种说不清的热意撞了一下。
“他还真布了人。”
“不是吓我,不是嘴上说说,是真把外场兜底铺好了。”
她昨天还在心里吐槽过,靳宴辞那套“限定边界、制定路线、场外盯控”
的做派,活像给高危患者办住院。现在轮到自己真掉进坑里,她才发现,有人替你把后路堵严,竟然是这种感觉。
像走夜路时,后头悄悄跟了一盏灯。
不晃眼,也不吵,偏偏让人心里那块硬邦邦的地方,裂了一道缝。
“小姐。”
领头那人忽然开口,嗓音压着,“走。”
黎初念回过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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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矫情,也没问“你们是谁”
“为什么帮我”
,这种时候多一句都像给自己加班。她把手机迅速塞进外套内袋,拉链一提,点了下头。
“行。”
瘦高男人见她真要走,眼神立刻变了,急得往前扑:“她不能走!她手机里——”
话没说完,先前扣住他的人反手一拧,把他整条胳膊压到墙上。
“老实点。”
动作不大,疼得却真实。瘦高男人脸都白了一下,嘴里还骂:“你们知道她是谁吗?她不是买货的,她是来查事的!你们护着她,回头谁都别想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领头那人淡淡打断,“你现在最该想的是,你今晚有没有资格继续在这儿站着。”
那声音低,听不出情绪。
可就是这句,硬是把对方后半截脏话压没了。
黎初念没再耽误,侧身从那人身后穿过去。
通道窄得过分,她几乎是擦着对方肩侧过去的。黑夹克上沾着一点夜里潮气,混着浅淡的消毒水味,还有一丝药香,不浓,干净,像被雨打过的陈皮和木头。
她脚步顿了零点一秒。
这个味道,她熟。
不是夜市里的辛辣混杂,是半夏厨房里砂锅刚掀盖时飘出来的那种温热底味。是靳宴辞熬汤时,袖口和领口会沾上的味道。
她心脏又重重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