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进骨头里的人。
她垂眼看着他那只手,鼻尖莫名发酸,又被她自己迅速压了回去。
“不哭。”
她在心里给自己下命令,“这局哭了就像实习生第一次见董事长,当场输麻。”
靳鹤年自然也看见了这个动作。
他眼神沉了沉。
那不是看到小情侣拉手的不悦,更像是看见一件本不该发生、却已经发生得很彻底的事。
靳宴辞不是心血来潮。
是认真的。
认真到大清早被人闯门,也先顾着她会不会不舒服。
“你倒是护得严实。”
靳鹤年终于开口。
靳宴辞回得没有停顿:“我的人,我不护,谁护。”
黎初念心口猛地一跳。
她站在他身后,只看得到他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,可这句话还是直直撞进来,把她脑子都撞空了半拍。
完蛋。
这种修罗场里,居然还能被他一句话打得差点心律失常。
她忍不住在心里崩溃。
“黎初念,你有没有点职业素养。现在不是脸红的时候,现在是战前会议,不是恋综告白现场。”
靳鹤年的脸色果然沉了。
老人目光扫过客厅,扫过没收起的薄毯,扫过关着的主卧门,最后又落回靳宴辞身上。
“你的人?”
他慢慢重复了一遍,声音依旧平,“你把乾宁当什么,把靳家当什么。”
黎初念手指收得更紧。
这句话她听懂了。
靳鹤年真正介意的,从头到尾都不是“孙子谈恋爱”
这么简单。
他介意的是失控。
是这个本该坐在乾宁核心位置上的人,把感情、住处、生活安排,全跟一个他看不上的女人绑在了一起。
她胸口堵得发闷。
说不上委屈,也说不上生气,就是那种被人一句话提醒“你不在他们那套秩序里”
的清醒感,猛地拍了下来。
靳宴辞声音更冷。
“乾宁是乾宁,靳家是靳家,她是她。别混为一谈。”
“你倒分得清。”
“总比有人拿备用钥匙开门,分不清边界。”
黎初念差点没忍住想闭眼。
好家伙。
平时怼她的时候嘴毒,现在怼自己爷爷也没打折。
靳鹤年握着拐杖的手没动,眼底却压出点寒意。
“靳宴辞,你如今翅膀硬了,倒学会拿一个外人跟家里划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