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看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是准备跟门锁培养感情?”
“再看一遍。”
她盯着他侧脸看了两秒,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这个人坐在她床边,膝盖几乎碰到她的小腿,离得这样近,近到她一伸手就能摸到他手腕上的青筋。可他的目光却落在手机屏幕上,沉沉的,像在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她心口轻轻动了动。
那点不安没长牙,也没落地,只是在皮肤下面蹭了一下。
黎初念伸脚,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。
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样坐着,像个要守夜的。”
靳宴辞指尖停了下,侧头看她。
黎初念抱着枕头,长发散在肩上,睡裙裙摆滑到膝上,露出一双细白的腿。她嘴上还带着玩笑,眼神却是亮的,里面装着一点藏不住的关心。
“真没事?”
她问。
靳宴辞把手机熄屏,扣到床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今晚已经说了两次没事。”
“那说明确实没事。”
“这逻辑像医患纠纷高发源头。”
她说完,自己先笑了,笑完又伸手去拽他衣角,指尖勾住那一点布料,晃了晃。
“靳宴辞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要真有什么,最好趁我现在心情好坦白。”
她仰头看他,眉眼弯弯,语气却软下来,“不然等我明天起床,你再说,我就收你双倍精神损失费。”
靳宴辞垂眼看着她捏住自己衣角的手。
她平时在外头强得像能单挑一个会议室,回到半夏,反而会在这种小动作里露出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。
他喉结轻轻一滚,抬手扣住她手腕,连人一起带近了些。
“黎初念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明天有人敲门,不管是谁,先叫我。”
她怔了下。
“敲门?”
她皱眉,“你这都不是职业病了,你这是预演突发检查。”
“记住就行。”
“我记着啊。”
她故意拖腔带调,“反正我现在在半夏属于重点保护动物,开门这种高危动作当然得报备。”
靳宴辞看她一眼。
“别贫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黎初念嘴上应得快,心里却还是没太当回事。
她只当他是被老宅那通未接、那条消息弄得神经过敏,属于高压状态下的提前防御。就像有些医生下了手术台还会下意识看人呼吸频率,这人大概是查门锁查出惯性了。
她想了想,忽然撑起身,凑近了些。
“靳宴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