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到有事那一步。”
“那就是在有事的路上排队?”
“黎初念。”
“干吗?”
“你能不能少给危险起可爱名字。”
她没忍住笑出声:“那不然呢,我总不能现在就抱着你哭,说‘完了靳医生,有人动我们家门锁后台了’吧?”
“我们家”
三个字出来得自然。
靳宴辞眼神微动,落在她脸上,像被人轻轻按了一下。
黎初念也意识到了,耳尖又热起来,立刻补救:“我说的是物理意义上的共同住所,不代表别的。”
“嗯。”
靳宴辞盯着她,嗓音低低的,“你解释得还挺快。”
“这是成年人的自我保护机制。”
“晚了。”
“什么晚了?”
“我已经听见了。”
黎初念:“……”
她决定结束这个明显对自己不利的话题,转身往卧室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故作严肃地指了指他:“你,查完门锁就赶紧回来。再让我看见你半夜在玄关罚站,我就默认你在犯职业病。”
靳宴辞站在原地,看着她那副“我已经看穿一切”
的表情,没说破。
他只是低低应了声:“好。”
黎初念回了卧室,重新窝到床上,拿起手机刷了两下,心思却有点飘。
她脑子里来来回回转着那句“防别人,不是防你”
。
这话不算甜,甚至有点冷,可不知为什么,落在耳朵里之后一直没散。
她把枕头抱进怀里,心里嘀咕:“神经兮兮的。查个门锁都能查出霸总安保文学。”
过了会儿,靳宴辞进来了。
他手里还拿着手机,屏幕已经锁掉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卧室暖灯把他身上的冷意削掉不少,浅灰T恤衬得他肩宽腿长,发梢还有点没擦干的湿,整个人带着刚洗漱过后的清冽气息。
黎初念靠在床头看他,故意挑刺:“回来得挺快,我还以为你要连夜给门锁做全身体检。”
“做完了。”
靳宴辞走到床边,垂眼看她,“满意了?”
“勉强。”
她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让出位置,嘴上却还在损,“建议下次查完顺便出份报告,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——《半夏玄关安全白皮书》。”
靳宴辞坐到床边,床垫跟着微微陷下去。
“黎总这么有创意,不如自己写。”
“我不。”
黎初念把下巴搁在抱枕上,眼睛弯起来,“我负责甲方提需求,你负责苦命执行。”
靳宴辞抬手,捏了下她脸。
“资本家嘴脸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她含糊地躲开,脸被他捏得微微鼓起,像只不服气的小河豚,“你平时管我作息那样,跟项目总监也没差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忽然把手机又点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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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冷光亮起,映在他眼底,也映在她脸上。暖灯和冷光交叠,把这一小方床边切成了两种颜色。一边像寻常周末夜晚,柔软,安稳;一边像有人在暗处慢慢拧紧什么。
黎初念的笑意淡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