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文件往旁边一放,抬手冲他勾了勾手指,“那我也表个态。”
靳宴辞走近。
黎初念仰头看着他,刚刚退下去的笑又慢慢回来了点,眼尾轻轻弯起。
“那就等他来。”
不是豪言壮语。
也不是逞嘴硬。
像她今天在盛星那张桌子上说“只给头衔不给权,我不接”
时一样,语气平平,骨头却硬。
靳宴辞看了她两秒,忽然抬手,捏了下她的脸。
“干什么?”
黎初念拍开他,“我刚说完狠话,你别破坏气氛。”
“看看你是不是发烧,把胆子烧大了。”
“滚。”
她笑着骂完,人却顺势往后一倒,躺进沙发里,长裙堆开,露出纤细的小腿线条。忙了一整天,又被何闻南这通消息砸了一下,后知后觉的疲惫终于全上来了。
靳宴辞垂眼看她:“去洗澡,睡觉。”
“你这个人怎么回事,甜不过三分钟就开始查房。”
“保持作息是你观察期的重要指标。”
“又来项目管理那套。”
“这次提前告知,流程合规。”
黎初念没忍住笑,抬手拿抱枕砸他:“靳宴辞,你真的很烦。”
“嗯。”
他接住抱枕,语气平静,“你喜欢。”
她耳根一热,翻身把脸埋进沙发:“闭嘴。”
夜深时,半夏终于彻底安静了。
窗帘拉了一半,城市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影。黎初念洗完澡躺回床上,脑子里还是转着何闻南那几句话。
京城疗养线。
为了一个女人。
职业、背景、家庭债务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真离谱。”
她在心里嘀咕,“别人谈恋爱最多见家长,我这边还没见,先政审。”
可奇怪的是,心里那股发紧并没扩散多久。
门外有脚步声经过,轻,稳,停了下,又走远。
是靳宴辞。
他人在这儿,半夏就在这儿,厨房里估计还温着给她备的水。这样一想,那点不安像被人从背后轻轻按住了,没法再乱窜。
黎初念闭上眼前,脑子里最后闪过的,居然不是靳鹤年,也不是那些门第偏见,而是刚才客厅里那句——人是我要的,路也是我要走的。
她唇角轻轻动了下。
“行吧,靳医生。”
她迷迷糊糊地想,“这次先信你一回。”
第二天是周末清晨。
窗外天光发白,半夏安静得像整座城市都还没醒透。
黎初念睡得口干,迷迷糊糊睁开眼,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,扑了个空。她半闭着眼坐起来,脑子还没开机,随手从椅背上扯过一件白衬衫套上。
衬衫是靳宴辞的。
料子薄,带着他惯常用的清冽皂香,落到她身上直接长出一截,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,领口松松垮垮,露出精致锁骨和一截白净肩头。她赤着脚下床,头发睡得蓬松,眼尾还带着刚醒的潮意,踩着地板慢吞吞往客厅找水去。
喜欢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请大家收藏:()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