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字是配套,作用是打点。”
他把激光笔往其中一条线上一点,“这笔咨询费出去后三天,盛星季度考核评审名单调整。再往后,是接待报销走账。再后面,统一口径邮件发出。流程够全,包装也够体面。”
靳禹州终于抬起手,指尖在桌面敲了一下。
“资本接触本来就是常规动作。”
他看着元老席,声音依旧稳,“医疗项目体量大,前期有外部顾问、有流程培训、有资源摸底,不稀奇。宴辞把所有正常接触都往恶意上解读,是不是有点——”
“正常?”
靳宴辞打断他。
他声音不高,却把“正常”
两个字咬得发冷。
“你所谓的正常,是乾宁的钱出去,买别人压她的分。”
他抬眸,眼神像针,“是把盛星的考核席做成你的传声筒,再回头说我因为私人关系干扰集团决策。靳禹州,你倒是会写病历,病灶全开给别人,自己往后躲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差点没接住这句,手里的笔一顿,在纸上拖出一条斜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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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禹州面色没变,眼底却沉了沉。
“她?”
他把这个字重复了一遍,像故意要把问题挑明,“所以你今天拿这些东西上桌,归根到底,还是因为黎初念。”
靳宴辞看着他,忽然笑了下。
那笑短得像刀锋一闪。
“你终于肯把名字说出来了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,“我还以为你要继续用什么‘外部变量’‘情感污染源’这种废话,绕到散会。”
几位董事神色各异。
有人低头翻材料,有人开始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,还有人把两份文件并在一起对照,越看眉头拧得越深。
靳禹州靠回椅背,语气转得更平和,像是想把场子重新拉回“兄弟误会”
的轨道。
“宴辞,集团治理和私人关系本来就该切开。你和黎总监的关系,外面没人不知道。我提出回避建议,是为了乾宁,不是针对你。”
“为了乾宁?”
靳宴辞重复了一遍,声音轻得近乎讽刺,“为了乾宁,你用关联公司跟外部资本签对赌条款;为了乾宁,你让壳层资金绕一圈去碰盛星考核席;为了乾宁,你在董事会投票前抢着把我和她一起钉成程序风险。”
他顿了顿,手里的激光笔往屏幕最底下一扫。
“到底是谁把乾宁做成私人工具?”
最后这句砸下去,会议室彻底静了。
不是没人想接,是一时接不上。
靳禹州的脸上,那层从容终于裂了一道细缝。
他目光落在大屏上,第一次没立刻出声。
屏幕最下方,原本收着的一条资金线被何闻南点开。箭头一层层展开,先到一家外部资本管理公司,再从那家公司分流到两家短期持股平台,最后,落向一间关联公司。
公司名不长,董事席里却有人认得。
最边上那位穿铁灰西装的董事抬起头:“这不是靳禹州名下那家健康管理壳公司?”
一句话出来,靳禹州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只是业务关联。”
他终于开口,语速快了些,“股权结构复杂,不代表实际控制。董事会不能拿一张穿透图就——”
“不能拿一张图,”
靳宴辞接过话,抬手示意何闻南,“那就多看两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