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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闻南神色一凛:“那封原文一旦公开,靳禹州在乾宁和盛星两边都得一起炸。”
“炸就炸。”
靳宴辞扯了下唇,笑意淡得近乎没有,“他都把刀架到黎初念脖子上了,我还替他讲体面?”
电话那头,盛星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。
黎初念握着手机,指尖慢慢收紧。
她几乎能想象出靳宴辞此刻站在那里的样子。黑西装,冷着脸,右手旧伤还没好透,偏偏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薄刃,寒气都收在刀身里,不肯多漏半分。
她忽然有点想见他。
不是那种矫情兮兮的“我需要安慰”
,而是想走过去拽一把他的袖口,告诉他别装得跟没事人似的,右手疼就疼,别又硬撑到手抖。
可眼下她只能握着手机,站在盛星这边,替他把另一条线稳住。
秦鹤年朝手机那边问:“靳医生,乾宁董事会现在进行到哪一步?”
靳宴辞听出他的声音,语气没变:“投票前的最后陈述。靳禹州先发言,我最后。”
王总皱眉:“他抢了先手。”
“嗯。”
靳宴辞道,“他想在盛星那边结果彻底外扩前先落票,把我和黎初念一起钉成程序风险。”
黎初念忍不住开口:“那你还接我电话?”
电话里静了两秒。
下一刻,靳宴辞淡声道:“你第一都拿了,我总得听个捷报。”
盛星会议室里,有人低头咳了一声,差点没把笑呛出来。
这话说得云淡风轻,偏偏暧昧得不像公事。
黎初念耳朵发热,面上还得绷着,只能咬牙回他:“行,捷报送达。你那边别翻车。”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“我是在提醒某些右手有伤、还爱逞强的人别犯病。”
靳宴辞那边像是轻轻呼出一口气,声音低了些:“黎初念。”
“嗯?”
“手机别关。”
她心口蓦地软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你也别给我关机。你要是今天敢玩失联,我就把你书房那本《内经知要》拿去裱起来,挂客厅正中间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一瞬。
何闻南默默把视线挪开,像个职业素养拉满的空气人。
靳宴辞终于开口,嗓音里压着点说不清的意味:“你敢挂,我就敢当着你们盛星全体的面念扉页。”
黎初念:“……”
狗男人。
她输了半句。
盛星后排已经有人开始死命掐大腿,努力不让自己在这种生死时速里笑出声。
王总揉了揉眉心,像是第一次近距离围观到这对人的相处方式,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口不该吃的瓜。他清了清嗓子,强行把场子拽回正事:“靳医生,盛星这边结论已出。黎初念暂列第一,对接权不变。你那边,该怎么打就怎么打,不用再替这边留余地。”
电话那头,靳宴辞沉默了半秒。
再开口时,声音更冷了几分。
“收到。”
外厅尽头,那扇厚重的门终于从里面被人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