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宴辞目光落在她敞开的开衫领口上,眉头一皱,伸手就替她拢了一下。
动作自然,指背擦过她锁骨上方那片皮肤,温热得过分。
黎初念呼吸一顿,耳尖腾地热了。
“你干吗?”
“你现在吹风,是准备把自己再送回三十九度?”
“我只是出来活动下筋骨。”
“病号少给自己找体面说法。”
“那你半夜站窗边吹风算什么,董事会高层沉浸式受难?”
靳宴辞被她怼得停了停,居然没反驳。
黎初念愣了下,忽然又有点心软,嘴上却还是欠:“行吧,咱俩谁也别笑谁。一个深夜贴墙办案,一个走廊接电话硬刚资本,合起来正好能申报深城年度工伤情侣……哦不,对不起,说错了,工伤搭子。”
靳宴辞垂眸看着她:“你倒是会改口。”
“求生本能。”
她面不改色,“毕竟某人现在还在考察期,连匿名邮箱马甲都没摘干净。”
“你想让我摘?”
这话来得太直。
黎初念心口一乱,差点被噎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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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强撑着镇定:“我想不想有用吗?你这人做事一向先斩后奏,主打一个通知式恋……通知式帮忙。”
靳宴辞眼里像掠过点什么,低低“嗯”
了一声:“以后改。”
黎初念怔住。
她原本只是顺嘴一怼,没想到他会接,更没想到接的是这句。
以后改。
短短三个字,轻得像随口一说,却比什么解释都管用。
她心里那点别扭忽然更乱了,像有人把线团整个扔进了烘干机,越转越缠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
她嘟囔了一句。
“哪样。”
“突然正常说话。”
黎初念偏开脸,“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骂你了。”
靳宴辞低低笑了下。
那笑意短得像错觉,可黎初念还是听见了。
她耳朵更烫,干脆往后退半步:“行了,药你吃了,董事会你也刚了,我任务完成,准备回病房继续当你口中的病号游魂终结者。”
她刚转身,手腕就被他轻轻扣住。
不重,甚至算得上克制。
可男人掌心的温度贴上来那一瞬,黎初念心脏还是猛地漏了一拍。
她回头,正撞进他的视线里。
靳宴辞站在灯下,黑衬衫衬得肩背挺拔,镜片后的目光沉静,像压着太多没说出口的话。那张总让人想掀桌的冷脸,此刻难得没带刺,反倒叫人有点顶不住。
“黎初念。”
他嗓音低下来,“先把身体养回来。”
她没出声。
“别拿自己去拼。”
她喉咙发紧,半晌才故作轻松地回了句:“知道了,靳副主任。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像老干部夜间查寝?”
“你要是听话,我也不用查。”
“那不可能。”
她下意识接,“我这种人,天生适合给你制造一点工作量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