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手机,忽然有了主意。
既然对方爱藏,那她就试试这人到底是单纯投喂,还是一直跟着她的查证节奏走。
她点开邮件,给那个海外邮箱回了一封新邮件,正文只有两行。
已核到车牌,对上的是周四晚九点十二分进场。
如果后面还有资料,直接补会所正门记录。
发完,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,轻轻挑眉。
错的。
她故意把时间写偏了七分钟,把入口也写成了正门。
如果对方只是随手丢点东西,未必会管。
如果对方真在盯着她反查,这封邮件就是个明晃晃的试探。
“来吧。”
她靠回床头,双臂抱在胸前,“让我看看你这位匿名保姆,到底多能忍。”
她等了三分钟。
没回。
五分钟。
还是没回。
黎初念嗤了一声,刚想说“看来今天售后休息”
,手机屏幕忽然震了一下。
新邮件。
她眸光一顿,立刻点开。
主题仍旧简单:修正。
正文比前两封还短,只有一句。
时间是21:05,车从后勤口进,不走正门。
下面附着两张新的截图。
一张是酒店后侧通道的监控截帧,深色车的车尾清楚入镜,右下角时间标着21:05。另一张是楼层示意图,红圈圈出后勤电梯和会所后门衔接的位置,旁边附了六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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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走正门,查后勤口。
黎初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,半天都没落下去。
病房里静得厉害。
空调的风声、保温桶里余温散尽的水汽声、走廊上推车轮子滑过地面的细响,全都像突然远了。
她只盯着那行字。
别走正门,查后勤口。
心口像被谁轻轻捏了一下,不疼,就是发闷。
这话太像靳宴辞。
不是单纯语气像。
是思路像。
他总这样。别人都盯着明面上的门,他偏偏能一眼看见后面那条没人愿意蹲、也没人愿意闻的通道。看病是这样,查事也是这样,连骂她都这样——少走弯路,先找病根,别在表面瞎折腾。
黎初念攥着手机,指尖慢慢收紧。
“你有病吧……”
她声音压得低,像怕惊着什么,“连匿名都匿名得这么像本人。”
她想回一句“靳宴辞,是不是你”
,又觉得这话发出去太傻。
对方既然不肯露面,她问了也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