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她嗓子哑得快劈了,“你别抱……我站得住……”
话都说不完整,还想站。
靳宴辞被她气得太阳穴直跳,手却没松,反倒把人搂得更紧了些:“你现在站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黎初念想推他,手抬起来,软绵绵落在他肩上,连个巴掌都打不出气势。她眉头皱着,病里那股倔劲还在:“你出去……我锁门……”
“行。”
靳宴辞垂眼看她,气笑了,“你都晕我怀里了,还惦记赶人,职业操守感动深城。”
她唇瓣动了动,像是想回嘴,最终只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咳。
那阵咳贴着他胸口震过来,烫得人心口发麻。
何闻南在电话那头听见了,也不废话了:“我现在带人上来?”
“先别惊动她。”
靳宴辞看着床边那部还在闪的手机,眼底压着冷色,“找酒店负责人,把这一层清了。”
何闻南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清……什么?”
靳宴辞抬眼,视线缓缓扫过房门、漏水的空调、狭窄过道和床边那张沾了水渍的桌子,脸色冷得像要把这破地方直接拆掉重装。
他说:“把这一层清空,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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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静了一秒。
何闻南默默把“要不要这么大阵仗”
咽了回去,干脆利落答:“明白。”
靳宴辞挂了电话。
下一秒,他的手机又响了。
这回不是陌生号,是靳禹州秘书。
他盯着来电界面,眼神凉得像冰水里泡过。
电话一接通,女秘书标准得像录音播报的声音传出来:“靳副主任,禹州总请您立刻回乾宁,夜间会已经——”
“没空。”
“这是董事会要求,涉及您私人边界和权限调动——”
“我说了,没空。”
靳宴辞声音不高,字却砸得很沉,“谁有意见,今晚自己留着。”
女秘书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回,停了半秒,语气更紧:“靳副主任,请您以大局为重。”
靳宴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。
黎初念半昏半醒,额头仍旧抵在他衬衫前襟,烫得厉害。她像是冷,又像是难受,手指无意识攥住了他胸前一小块布料。那动作不大,却把他心里那根绷了整晚的弦一下扯紧。
他抬手,直接挂断。
手机安静下去的瞬间,他抱着人走到床边,把人轻轻放下去。
床不大,床垫偏硬,酒店白床单洗得发旧。黎初念一沾床,眉心就皱起来,下意识还想起身,手却仍旧抓着包带,固执得像在跟全世界较劲。
靳宴辞撑在她身侧,俯身去掰她手指。
“松开。”
黎初念眼睛睁不开,嘴倒还会逞强:“不给……”
“电脑包又不会长腿跑。”
“会……”
她呼吸发烫,声音轻得像梦话,“你会拿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