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闻南听得牙酸。
行,防御系统开得挺全,活像专防某位靳医生定向空投。
靳宴辞收起证件,拎起急救包:“房卡。”
“这……这不合规——”
他看她一眼。
前台小姑娘立刻改口:“我陪您上去!我陪您上去开门!”
电梯门缓缓合上时,外头的雨声被隔在外面,轿厢里只剩潮湿衣料的气息和机械运转声。
靳宴辞站在最前面,身量高,肩线绷得紧,湿透的黑衬衫贴着脊背,手背青筋因为用力微微鼓起。雨水顺着袖口滴到地面,砸出几个小小的水点。他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,眼底沉得看不出情绪。
何闻南站在旁边,第一次觉得电梯上行这十几秒能长得像半小时。
“靳医生。”
前台小姑娘抱着备用房卡,小心翼翼开口,“她要是、要是没事,您别投诉我啊。我刚才也是按规定办事。”
何闻南没忍住,低声回了句:“你该庆幸他今天先赶着救人,没空收拾你。”
小姑娘:“……”
她缩了缩脖子,决定闭麦。
电梯到五楼,“叮”
地一声开门。
走廊灯管有点老,白得发青,地毯边缘卷起一小角,空气里飘着潮气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。越往里走,越静,只有远处某间房传来电视声,像谁在看深夜重播的综艺。
506在走廊尽头。
靳宴辞越走越快,鞋底踩在地毯上,声音闷,步子却重。急救包在手里轻轻晃着,像随时要被拎进一场失控边缘。
到门口时,他脚步忽然停了。
门板不厚,里面的声音压不住。
先是一声很轻的咳,像是硬生生压着,怕吵到谁。咳完停了两秒,又是键盘敲击声,断断续续,没什么力气,却还在继续。
嗒。嗒嗒。停一会儿,又嗒。
那一下下声响,像拿钝刀往人神经上刮。
何闻南也听见了,嘴角轻轻抽了一下:“这位黎总监,烧成这样还在加班,盛星公关不给她立个贞节牌坊真说不过去。”
靳宴辞脸色更沉。
他伸手,指节压上门板,掌心传来里面闷热的温度。那热意隔着一层木板透出来,像房里空气都烧起来了。
前台小姑娘举着房卡,小声问:“开,开吗?”
靳宴辞喉结滚了滚:“开。”
“滴”
的一声轻响,门锁弹开。
门推开的瞬间,一股发闷的热气迎面扑出来,混着药味、潮味和久不开窗的窒气。
房间里灯开着,桌上的电脑屏幕亮得刺眼。
黎初念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,露出两条细白的小腿,正蜷在椅子里。她脸烧得通红,长发有些乱,几缕湿汗贴在颈侧,锁骨也泛着病里的潮红。她手还搁在键盘上,指尖发抖,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,像下一秒就要把工作方案焊进DNA。
听见门响,她慢半拍地抬起头。
视线撞上的那一刻,她怔住了。
而靳宴辞站在门口,浑身带着夜雨的寒气,手里拎着急救包,目光落在她烧得发红的脸上,半寸都没挪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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