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藏表白录音,我能气半小时。”
“你连房子都提前安排好,我现在是真有点想报警。”
靳宴辞眼底掠过一丝无奈,低声道:“警情描述怎么写。”
“写我男朋友恋爱脑晚期,控制欲超标,喜欢拿执行流程表干预社畜人生。”
黎初念回得飞快,回完鼻子更酸了,“再写一句,长得过分好看,导致受害人此前多次放松警惕。”
书房里短暂地卡了一下。
她这句太像平时吐槽,偏偏这个时机说出来,笑点都带着火星。
靳宴辞看着她,低声道:“你不是受害人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?”
黎初念抬眼,“幸运儿?”
她没等他答,直接接了下去:“靳宴辞,我不是在跟你算房子。我也不是嫌你管得多。我是……我是不喜欢自己像最后一个知道的人。”
最后一句说出来,她声音终于轻了下去。
那点尖锐像被磨掉了一层,露出底下真正难受的地方。
她怕的从来都不是被喜欢。
她怕的是自己沉进去以后,才发现很多事她根本没参与选择。
靳宴辞看了她片刻,喉间像压着什么:“我没把你当外人。”
“可你也没把我当能商量的人。”
黎初念说。
这一下,比前面那堆带刺的话都准。
靳宴辞手指在桌边轻轻收紧,手背青筋浮了出来。
黎初念移开目光,不看他了,继续翻文件。
“你别说,让我先看完。”
她吸了口气,“我现在对你这抽屉很有敬意,感觉再翻两页,我连自己搬家那天穿的什么颜色袜子都能看到登记记录。”
她嘴上还挂着网感吐槽,手下动作却稳,像在做材料核对。
文件一页页翻过去。
乾宁置业。
清算交接。
执行确认。
她越看越安静,连指尖都凉了下来。
靳宴辞站在桌边,没抢,也没催,只沉默地看着她。
这沉默比解释更压人。
黎初念翻到一份附件,目光落在“密码锁更换申请”
几个字上,心口微微一沉。她压着那张纸,抬眼看他:“这也是顺手?”
靳宴辞声音很低:“半夏长期空置,换锁正常。”
“是,正常。”
黎初念点点头,“那更正常的是,换锁之后一天,我就住进来了。”
她把那张附件抽出来,仔细看日期。
傍晚的光从窗外退下去,书房灯亮得更明显,照得纸面上的黑字越发清楚。
她目光顿住。
下一秒,指尖猛地蜷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