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习惯。
也不是依赖。
更不是在高压生活里,顺手抓住一个对她好的人不放。
她就是喜欢他。
不是“有点”
。
不是“可能”
。
是她此刻看着他闭着眼坐在床边,心口软得发酸,脑子里那点嘴硬全线崩盘,连呼吸都怕惊扰他的喜欢。
黎初念抿了下唇,忽然有点想笑,又有点想骂人。
“完了。”
“这回是真完了。”
她以前还能理直气壮给自己洗脑,说靳宴辞顶多算高级版养生搭子、附赠爹系照护、偶尔兼任嘴毒房东。现在证据确凿,连洗都洗不白。
她喜欢他。
而且喜欢得比她以为的还深。
这个认知没吵没闹,也没什么轰轰烈烈的配乐。它只是趁着这点清晨的光,趁着他靠在床边睡着,趁着她终于不需要跟全世界对着干,安安静静地落了下来。
像缴械。
像认输。
像她终于承认,自己早就不是把半夏当临时落脚点了。
也早就不是把靳宴辞当一个“顺便管她”
的房东了。
黎初念盯着他,心跳开始没出息地加速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她甚至怀疑这动静再大点,能把靳宴辞直接震醒。
“冷静,黎初念,成年人早上起来先整理情绪,不要像个青春期少女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她这么教育自己,结果视线还是黏在他脸上没下来。
她忽然想起高中那会儿。
有次午休,她趴在桌上装睡,听见后排几个女生讨论靳宴辞,说他睫毛像假的,鼻梁像拿尺子量过,连写题时皱一下眉都能把人看得心跳失常。
那时她还在心里冷笑,想这帮人没见过世面,不就一张脸,至于吗。
现在轮到她自己,她只想给当年的自己一巴掌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
“不是那帮人没见过世面,是那时候我还没近距离遭受美色暴击。”
黎初念被自己这个念头逗得耳根发热,赶紧咬住唇,生怕笑出声。
她目光往下,又看见他衬衫领口那点褶皱。
昨晚大概是被她拽的。
还有袖口,也被她攥得不成样子。
她心口又轻轻塌了一块。
这个人平时龟毛得要命,衬衫褶一道都嫌碍眼,连她在客厅乱扔抱枕都要顺手摆正。结果现在,为了守着她睡觉,衣服皱了,姿势别扭了一夜,也没走。
“靳宴辞,你这样真的不利于我保持理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