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有人憋笑:“小点声,我怕沈总听见当场掉线。”
沈星河没工夫管外头的窃窃私语。
他看向黎初念,眼神里第一次浮出真正的审视,像在她脸上找答案。那目光里有惊疑,有压不住的怒气,还有点隐隐发散的恐慌。
黎初念迎着他的视线,没躲。
她长发束在脑后,露出细白的颈线,脸色病着,眼神却冷。那种冷不是盛气凌人,是一种“你终于也站到了被人掐脖子的地方”
的平静。
沈星河忽然开口:“是你。”
黎初念挑了下眉:“高看我了。”
“你昨晚就在查账。”
他盯着她,“你把材料递进了星耀董事会?”
黎初念差点想给他鼓掌。
都这时候了,这位前任哥的世界观居然还绕着自己转,活得像个自带聚光灯的恋爱脑反派。
她扯了下嘴角:“我要真有这本事,今天就不是你带五十万来我这儿摆摊,是我去你办公室收门票。”
外头又有人没绷住,肩膀抖了一下。
陈启明这才第一次转头看向黎初念。
他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,扫过桌上的钱和合同,神色没缓,语气倒还算客气:“黎总监,今天这场冒犯,星耀会给你一个说法。眼下麻烦你先作个见证,桌上这些东西,法务要拍照留档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黎初念喉咙发干,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”
她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。
昨晚没睡,上午又被沈星河硬生生恶心一轮,这会儿能站着已经算她意志力超常发挥。可她偏偏不想露怯,连手都没抖一下,只把桌边让开半步。
法务立刻上前,拿手机、翻文件、拍现金摆位、拍合同页码,动作快得像怕沈星河下一秒要扑上来吞证据。
沈星河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陈总,您这是要当着外人的面,给我定罪?”
“外人?”
陈启明看了眼黎初念,冷笑,“你拿钱堵人家的门,跑到人家公司会议室里演这出,现在跟我讲外人?”
沈星河牙关绷紧。
陈启明往前一步,压低声音,句句往他耳边砸:“你最好祈祷,公司只是查到你擅自对外承诺。要是再往下,查到别的东西,你就不是站在这儿丢脸这么简单。”
沈星河盯着他,呼吸都沉了。
黎初念心里猛地一动。
别的东西。
这三个字像把门又推开了一寸。
她隐约意识到,自己现在看到的,只是第一层。有人借她这里的冲突把陈启明引来,不是单为了打断一场买断,更像是故意让沈星河来不及擦屁股,当场被按住手。
这一手,狠,稳,还带点近乎冷静的恶趣味。
就像有人提前算好他会在哪个时间点、拿哪种姿势、说哪种屁话,然后在最难看的那一秒,把老板请进来观摩。
黎初念后知后觉地觉得后背发凉,又莫名想笑。
“这棋下得,像把人按在会议桌上公开做风控体检。”
沈星河终于开始真慌了:“公司到底出什么事了?短债?客户?还是有人在董事会搞我?”
陈启明看着他,语气里带了疲色,也带了火:“你还有脸问我?从昨晚到现在,多少电话打不通,多少人在找你,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这话一出,沈星河眼底的血色都浮了上来。
黎初念看着他,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极淡的恍惚。
这个男人曾经把她按在最狼狈的时候谈利益,像看一件能估价的货物。可现在,他自己也终于尝到了那种地板突然塌下去的滋味。
报应这玩意儿,有时不讲排面,讲时机。
会议室里压得人快喘不过气时,门口那阵逆光里,忽然又多了一道影子。
外头的人下意识让开了一条缝。
那人站在门边,身形高,肩线利落,衣服上还带着点风尘仆仆的褶皱。逆着光,脸一时看不清,只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材料,纸页边缘压得整整齐齐,像一块能把人当场砸进地板里的砖。
黎初念目光落过去,呼吸微微一停。
那人没进来,只站在门口,看着这满屋子的狼狈和失控。
而沈星河顺着众人的视线回头,看见那道身影时,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喜欢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请大家收藏:()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