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门口演蜡像?”
他开口,嗓音低,还是那副欠揍的冷调,“先过来,把汤喝了。”
没有解释,也没有那种机场偶像剧式冲刺拥抱。
就这么一句。
偏偏这一句,砸得黎初念眼眶都热了一下。
她低头换鞋,动作慢了半拍,差点一脚踩空。靳宴辞已经把碗放到玄关柜上,伸手扶住她手臂。
他的手掌温热,隔着衬衫袖子扣住她,小臂线条绷得干净,力道稳。
“困成这样还穿七厘米高跟鞋。”
他垂眼看她,“你是想给骨科送业绩?”
黎初念鼻子一酸,嘴还硬着:“靳医生,您跨科室创收的野心收一收。”
靳宴辞盯着她,没接这句贫。
离得近了,他才看清她这会儿有多差。脸白,唇也白,眼下青得发闷,长睫毛都像带着倦气。那件雾蓝色衬衫贴在她细瘦的肩背上,把整个人衬得又薄又软,像稍一用力就会折。
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压低:“先喝。”
黎初念“哦”
了一声,乖得反常。
她捧起碗,温度顺着掌心往上爬。汤是桂圆莲子羹里兑了安神汤底,甜里带着淡淡药香,入口温润,沿着喉咙一路滑下去,把她从里到外那种绷着的冷一点点化开。
她喝到第二口时,眼眶就更热了。
“丢人。”
她低着头想,“一碗汤就想哭,你是被中医拿捏了命门吗。”
靳宴辞靠在一旁看着她,眉眼还是冷的,眼底那点绷着的东西却松了些。
“公司又熬到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晚饭呢?”
黎初念顿了顿,老实交代:“两口三明治,半杯冷咖啡。”
靳宴辞气得都笑了,抬手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弹了一下:“挺会养生。再坚持几天,医院中医内科就能把你做成典型病例挂墙上。”
黎初念被弹得缩了下脖子,终于有点活气,嘟囔一句:“挂墙上得选好看照片。”
“你现在这样,挂上去叫过劳鬼图鉴。”
“你嘴能不能积点德。”
“你胃能不能积点命。”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像熟悉的日常程序重新启动。她喝着汤,听着他这套熟悉的毒舌,心口那团堵了一整天的气,竟真慢慢散了。
等她把碗喝空,靳宴辞直接伸手,掌心覆上她额头。
男人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腹有点薄茧,贴上来的那一下,烫得她呼吸一顿。
“别动。”
他低声说。
黎初念本来想怼他一句“你这测温方式好原始”
,话到嘴边,却没说出来。
她站在玄关暖灯下,仰着脸,任由他掌心贴着她的额头,又顺势落到她侧颈。指腹压在皮肤上,温度和脉搏一并传过去,暧昧得过分。
靳宴辞眉头皱起:“低热。”
“我就说今天脑子像煮开了。”
黎初念有点发飘地笑,“原来不是我疯,是我发烧。”
“还能开玩笑,说明没烧傻。”
他说着,已经抬手把她包取下来丢到一边,另一只手穿过她后腰,把人往怀里带了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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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初念脚下发软,被他这一带,整个人直接撞进他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