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说完,又低头看了看他手边,“右手别逞强,行李重就让别人拿。还有,别忙起来就不吃饭。外地的会务盒饭要是难吃,你就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,自己先卡住了。
靳宴辞看着她,眼底带了点笑意:“我就什么?”
“我就……”
黎初念咳了声,别开眼,“我就当没说。”
靳宴辞往前走了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。
玄关不大,他一靠近,那股熟悉的药香和清冽气息就裹了过来。黎初念后背几乎要贴上鞋柜,心跳又开始不争气。
“黎初念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,“你这副样子,像极了送丈夫出门还死活不承认的新婚太太。”
“你少给自己加戏。”
她耳朵发烫,“我顶多算物业慰问。”
“物业会问药带没带?”
“高级物业。”
“高级物业会穿着睡裙站玄关堵人?”
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再说一句,我就让你延误航班。”
靳宴辞低低笑了声,抬手替她把开衫领口往上拢了拢:“站这儿不冷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撒谎,手都凉了。”
他说着,握了下她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热,握上来的时候,黎初念整个人都僵了半秒。她抬眼看他,想抽,又没抽出来,最后只得小声嘟囔:“你这是临走前还要占一下便宜?”
“纠正。”
靳宴辞拇指轻轻按过她腕骨,“是出差前做最后一遍病情确认。”
“确认出什么了?”
“确认某位病患嘴硬,体温偏低,情绪不稳。”
“谁情绪不稳了?”
“你。”
黎初念被他说得没脾气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行,我情绪不稳。那你满意了吧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忽然低声开口:“我走这三天,按我留的来。晚上回家先吃东西,再处理工作。酸枣仁汤热三分钟,别省。头疼了就别扛,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你不是开会吗?”
“开会也能看见。”
“万一我发的时候你在台上呢?”
“那就等我下台。”
“万一你在飞机上呢?”
“落地回你。”
他答得太自然,像这三天哪怕隔着城市、隔着会议、隔着航班,他也照样会把她接住。
黎初念喉咙忽然有点堵。
她低下头,盯着两人交握那一下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你这样会把我惯坏。”
靳宴辞垂眸看她:“那就坏着。”
空气静了静。
玄关的晨光斜斜照进来,把他的风衣边角和她赤着的小腿都染上一层浅金。黎初念看着他,突然就不想装了。
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