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下巴往抱枕上一搁,小声嘀咕:“你今天怎么逮着我不放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嗓音低沉:“因为你自己也察觉了。”
黎初念一怔。
客厅静了两秒。
她没出声,手指却慢慢收紧,抱枕边角被她捏出一道浅褶。
察觉什么?
察觉她刚才捧着那碗汤,开口问“今晚还有吗”
的时候,心里想要的根本不只是药效。
察觉她回到半夏的第一反应不是累,不是困,是急切地想确认,这碗汤还在,这个人也在。
察觉她从前靠咖啡、止痛药、硬撑和自尊吊着的一口气,如今开始换了锚点。
而那个锚点,正坐在她对面,穿着黑衬衫,眉眼清冷,连关心都像在下医嘱。
黎初念觉得离谱。
更离谱的是,她居然不太想否认了。
她垂下眼,盯着脚边地毯的纹路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这不能怪我。主要是你这汤,成分太有问题。”
靳宴辞挑眉:“嗯?”
“会让人上瘾。”
她耳根发热,嘴还硬,“我怀疑你偷偷往里加了什么,专门针对高压社畜的精神驯化剂。”
靳宴辞靠进沙发背,淡淡看着她:“加了。”
黎初念一惊,抬头:“你真加了?”
“加了你欠骂还欠管的毛病,对症下药。”
“……”
她差点把抱枕砸过去,手刚抬起,又自己先笑了。
那笑意冲出来后,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。
像一根绷到快断的弦,终于被人用最笨也最管用的方式松开了。
靳宴辞看着她笑,目光停了停,声音也缓下来:“困了没?”
黎初念原本还想说不困,可话到嘴边,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她僵住。
靳宴辞没说话,只抬了下眼尾,神情里写满了“证据确凿”
。
黎初念捂住嘴,顽强挽尊:“这是生理现象,不代表我向安神汤势力低头。”
“嗯。”
靳宴辞配合地点头,“你只是嘴上抵抗,身体投诚。”
黎初念哼了声,身子却一点点往沙发里陷。热汤下肚后,肩背的酸胀像被揉开,眼皮也慢慢发沉。她本来还想跟他再贫两句,结果坐着坐着,视线就开始虚焦。
靳宴辞没催她,只起身把茶几上的温水移开,又把她腿上的薄毯掖好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黎初念半眯着眼看他,声音都轻了:“你不去睡?”
“等你睡着。”
“你这个说法很像哄小孩。”
“那你今晚像大人?”
她想反驳,脑子却迟钝得转不动了。她靠着沙发,长发散在肩头,手还压着抱枕边缘,困意一阵阵往上涌。眼前的人影在暖光里有些模糊,只剩轮廓清晰,肩宽,腿长,站在她面前像一堵不声不响的墙。
黎初念看了他好一会儿,忽然低声问: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。”
她困得发懵,语速也慢下来,“以后我睡不着的时候,都想喝这个,怎么办?”
靳宴辞垂眸看她。
她眼尾被热气熏得泛红,平时锋利的眼神这会儿软得不像话。黑色吊带裙衬得锁骨清楚,肩头细白,整个人窝在沙发里,像终于肯放下刺的小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