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像突然停了一下。
她耳根刷地热了,想把这句话吞回去,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靳宴辞却只是看着她。
几秒后,他伸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,指腹带着点微凉,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耳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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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算错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,慢,像故意往她心口最软的地方压。
黎初念呼吸顿了顿,捧着碗的手都僵了。
“你别用这种语气说话。”
她盯着碗,不肯看他,“容易让人误会你在营业男友人设。”
“误会?”
靳宴辞微微俯身,视线平平落下来,“黎初念,你现在才误会,反应是不是有点慢。”
她心口一跳,抬眼就撞进他眼里。
那双眼睛总是冷的,黑的,带着克制过头的锋利。可这会儿灯光压下来,里面像裹着一点火,不烫,偏偏躲不开。
黎初念先移开了视线,低头猛喝一口汤。
太要命了。
她在盛星手撕甲方、脚踹前任的时候都没这么狼狈过。结果到了家里,居然被一碗安神汤和一个毒舌中医拿捏得明明白白。
她喝完半碗,肩膀已经彻底松下来,连眼神都软了点。整个人窝在沙发里,像被热气融开了锋利外壳,只剩下最里头那层乖顺的、带点懒意的软。
靳宴辞看她这副样子,抬手拿走她腿上的平板。
“哎,我还没看完。”
“明天再看。”
“客户不等我。”
“我也不等你猝死。”
黎初念无语:“你能不能别把死字挂嘴边,怪不吉利的。”
“那你少折腾。”
她抿了抿唇,到底没再去抢平板。
因为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困了。
不是被压到头疼的那种累,是汤下去之后,整个人终于能往床上倒的那种困。眼皮慢慢发沉,连呼吸都比刚进门时顺了。
她靠着沙发,抱着碗小声说: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个汤,是不是有成瘾风险。”
“有。”
黎初念愣了下,偏头看他。
靳宴辞抬手,把她手里空了大半的碗接过去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病历:“风险对象不是身体,是脑子。喝久了,会默认有人等你回家,有人盯你吃饭,有人管你睡觉。到时候一停,你先不习惯。”
黎初念胸口忽然发紧。
她看着他,半天没接上话。
他明明说的是汤,她却觉得又不只是汤。
是这间公寓的灯。
是她深夜回家总能闻见的热气。
是有人嘴毒地骂她作死,手上却一直把她往回捞。
黎初念低下头,声音很轻:“那你别轻易停。”
靳宴辞动作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