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这种前任教做人名场面,大家都爱看。
黎初念继续道:“我胃病失眠,你拿这个当谈资,在楼下说得跟你多懂我似的。真懂我的人,不会在我下班时堵门,不会拿旧照包屏,不会把我最不想见人的那几面翻出来给别人看热闹。”
沈星河喉结滚了滚,脸色发僵:“我只是想让你看清——”
“看清了。”
黎初念打断他,“早就看清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,偏头看了靳宴辞一眼。
他侧脸冷白,睫毛压着眼尾,神情还是那副“今日门诊耐心值余额不足”
的样子,偏偏掌心牢牢裹着她的手,没松半分。
黎初念心口忽然软了下去。
她收回视线,再看向沈星河时,话也落得更干脆。
“至于谁管得住我,那是我的事。轮不到你这个前任在楼下开情感讲座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:“前任情感讲座,绝了。”
另一个接得更快:“沈总今晚主打一个免费送课,课题是《如何精准把自己作出局》。”
沈星河被四面八方的笑声逼得脸上青白交错,胸口起伏越来越明显。他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,像恨不得把那一幕从眼前抠掉。
“黎初念。”
他压着声,眼神发沉,“你今天这么站他这边,以后别后悔。”
这话里终于带了点藏不住的戾气。
黎初念眉梢一挑,正要回,靳宴辞已经先她半步,嗓音冷得能掉冰碴。
“你还是先担心自己。”
他手上一松一转,动作利落地卸掉压制,把沈星河往保安那边一送。两个保安下意识伸手接住人,场面看上去像交接一个闹事源头,熟练得有几分离谱。
沈星河踉跄一下才站稳,西装彻底乱了,领口歪着,哪还有半点先前那副温文尔雅的合伙人样。
靳宴辞站在原地,长腿微分,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轻晃,目光落在沈星河脸上,连语调都没起伏:“以后离她远点。再有下次,我不介意把你挂进乾宁的健康科普案例里,标题都给你想好了。”
围观人群眼睛都亮了。
“什么标题?!”
靳宴辞淡淡补刀:“《情绪失控与肾气亏虚的双向恶性循环》。”
全场爆笑。
连保安都差点没绷住,年轻那个赶紧低头咳了两声,假装自己很专业。
黎初念终于还是没忍住,唇角一下扬了起来。那笑压了又压,还是从眼尾跑出去,带着点发红的潮气,显得整个人都活了。
“靳宴辞你有毒吧。”
“为什么这种时刻你还能顺手写论文题目。”
沈星河脸色黑到能滴墨,整个人像被当众扔进了耻辱柱展示柜。楼上楼下,盛星门口,保安、同事、路人,甚至还有正在拍视频的人,全都看着他被保安和助理一左一右往外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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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挣了下,没挣开,终于狼狈地被拖离了花阵中心。
临走前,他回过头,看了黎初念一眼。
那眼神让她心里微微一沉。
里面没多少失恋后的不甘,更像把什么账记下了,阴沉,冷硬,像一把暂时收回去的刀。
靳宴辞显然也看见了,身形微侧,直接挡住她的视线。
“别看。”
黎初念抬眼望他。
“你这是连我眼神都要接管?”
她故意压低声音,尾音轻轻挑了下,带着点刚被他那句“全权接管”
烫出来的余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