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:“……”
围观人群:“……”
她侧头看他,眼神里冒出一句大写加粗的“你礼貌吗”
。
靳宴辞却连眼尾都没偏,继续往下说:“她失眠,胃痉挛,空腹喝咖啡,疼到站不稳还想把会开完。她情绪上来就切断所有人,嘴上说自己没事,脸色白得跟墙一样。她麻烦,犟,爱作死,生活能力基本停留在能把厨房炸了的水准。”
广场上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黎初念脸腾地一下热了,恨不得用保温杯砸他腿。
“靳宴辞,你这是宣权还是现场做患者陈述?我不要面子的?”
偏偏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,真到她连反驳都不好反驳。
沈星河盯着他,眼里浮出点讥诮:“你看,你自己都承认。她这样的人,不是谁都受得了。你现在新鲜感上头,等你发现她根本不可能按你的规矩活——”
靳宴辞终于懒得听他废话,扣着他手腕的动作稳稳没松,另一只手却把黎初念往自己身侧又带近了半步。
那半步,直接把她的肩膀带到了他手臂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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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衣布料蹭过她的袖口,带着淡淡的苦艾和药香。
黎初念心口猛地一跳。
下一秒,靳宴辞看着沈星河,字字清楚地开口。
“她现在的身体由我全权接管,你这种病原体,离她远点。”
空气像被这一句砸出了回音。
广场先是静到落针可闻,接着“轰”
地一下炸开了。
“我靠!”
“全权接管?!”
“这是什么神仙台词,医生系男友也太会了吧!”
“病原体哈哈哈哈,沈总从前任降级成传染源了。”
“谁懂啊,这比说‘她是我女朋友’还狠。”
盛星几个同事本来还端着精英社畜最后那点体面,这会儿全绷不住了。有人差点把电脑包摔地上,有人捂着嘴瞪大眼,眼神里全写着四个字:我磕到了。
黎初念整个人都僵了一瞬。
她掌心还在他手里,皮肤贴着皮肤,热意一路烫上耳尖。背后那块大屏还在滚动旧照,青春期的黎初念,大学时的黎初念,刚入职时的黎初念,一张张被霓虹映得发白,像她那些乱七八糟、狼狈又逞强的旧人旧事,全被这一句碾了过去。
她脑子嗡了一声,只剩一句疯狂刷屏。
“靳宴辞,你真敢说。”
更可怕的是,她居然一点都不想反驳。
甚至有点想把这句录下来,剪成手机铃声,循环播放给全世界听。
沈星河的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,眼底那层强撑的体面彻底裂了。
“全权接管?”
他像听见什么荒唐笑话,声音都变了调,“靳宴辞,你装什么?你凭什么替她做主?你以为你是谁?”
黎初念胸口那股热意还没散,闻言抬起下巴,先开了口:“他是谁,关你什么事?”
沈星河一愣,看向她。
黎初念站在靳宴辞身边,长发被风吹乱了几缕,眼尾还带着刚才情绪激出来的红,偏偏神情稳了下来。她没再抱着保温杯,那只空出来的手自然垂在身侧,另一只手却还被靳宴辞握着,明晃晃,半点没躲。
“沈星河,你总爱替别人定义关系。”
她看着他,语气不急不缓,“以前你替我定义什么叫懂事,什么叫成熟,什么叫该为事业让路。现在你又替我定义谁能管我、谁不能管我。你累不累?”
围观人群有人低低“啧”
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