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,你跟这种人待久了,不累吗?他连你下班喝口汤都要管,连你跟谁说话都要插手。你以为这是在护着你,其实不过是把你当病人,当他要掌控的对象。”
黎初念唇边那点笑慢慢淡了。
这招她熟。
当场输一局,立刻换赛道,把靳宴辞从“专业碾压”
拉回“控制欲男友”
,顺便挑她那根最敏感的刺。
要是换前阵子,她说不定真会被扎一下。
可今天,她忽然不想顺着沈星河给的路走。
她没急着开口,只抬眼去看靳宴辞。
靳宴辞也在看她。
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瞬,广场上的风像都轻了点。
他没替她说话,也没抢她的台词,只站在她身前半步的位置,把那些探究、起哄、幸灾乐祸的目光挡掉大半,等她自己开口。
这点分寸,落在她心里,比任何护短都更勾人。
黎初念忽然就想笑了。
“沈星河。”
她把保温杯往怀里拢了拢,抬起眼,声音不高,“你怎么老爱替别人总结关系?以前替我决定该不该懂事,现在替他定义是不是控制。你这么忙,民政局是不是该给你发个编制。”
周围噗嗤一片。
沈星河脸色难看:“我是在提醒你。”
“提醒我什么?”
黎初念望着他,眼尾挑起一点凉意,“提醒我你当初怎么把‘为我好’说得冠冕堂皇,最后转头把我卖给利益表?”
沈星河一滞。
黎初念继续道:“还是提醒我,你现在包屏、送花、递合同,被人当街看完体检报告以后,还能努力装成受害者?”
围观人群里有人忍不住接了句:“这叫带病营业吧。”
笑声又起。
沈星河脸上那层体面终于快挂不住了,胸口起伏也明显了些。他看向靳宴辞,目光阴沉:“你赢得了今天这几句口舌,又能怎么样?医生的身份听着体面,说到底也只是会治病。可在这个圈子里,资源、位置、人脉,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东西?你拿什么跟我比?”
黎初念眉心一蹙。
她太熟沈星河这套逻辑了。
比不过就开始摆世俗牌桌,把一切都换算成筹码和位置,仿佛谁更贵,谁就更配拥有她。
可这次,还没等她怼回去,靳宴辞已经开了口。
“比?”
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没营养的问题,语气淡得近乎敷衍,“你也配?”
沈星河眼神一厉。
靳宴辞看着他,慢慢把话接全。
“拿五百万合同堵在公司楼下,逼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接招,叫算计。”
他嗓音清冷,字句平直,“拿旧照包屏,把她的职业成果往桃色关系上拽,叫下作。拿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世俗成功感来证明自己更适合她——”
他停了停,眼神往沈星河身下一扫,轻描淡写落下结论。
“先把你那点快废掉的肾保住,再谈适不适合。”
这回,连几个原本顾着面子的盛星女同事都低头笑出了声,肩膀一抖一抖,口红都快笑花了。
“妈呀,杀人诛心。”
“我宣布,这是我今年听过最解气的话。”
“现男友压制感拉满了,沈总今天算是原地火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