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绷着脸,嘴角却开始疯狂上扬。
“忍住。”
她对自己说,“现在笑出声,我今晚可能会死在热搜评论区。”
可是真忍不住。
靳宴辞说这话的语气太正经,像真在出门诊。偏偏字字都精准往沈星河的脸上招呼,专业得像打脸公开课。
沈星河彻底挂不住了。
“靳宴辞!”
他盯着他,额角青筋都鼓了起来,“你别太过分!”
靳宴辞眉都没动一下:“过分的是你。身体烂成这样,不先去治,跑来楼下包屏送花,浪费精力,也浪费公共审美。”
“噗——”
这回真有人没憋住,笑出了声。
紧接着像开了闸,四周笑声此起彼伏。
“公共审美哈哈哈哈。”
“医生嘴这么毒的吗?”
“救命,沈总刚才还是深情前任,现在像是某男科宣传反面教材。”
“别说,我都想挂号了,这诊断也太细。”
沈星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刚才那股“资源在手、全场尽在掌控”
的从容被撕得稀碎。他死死盯着靳宴辞,像想从这张冷脸上找出半点虚张声势的痕迹。
可惜没有。
靳宴辞那双眼睛清清冷冷,看人时没多少情绪,偏偏叫人心里发毛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?”
沈星河压着火,声音都发紧,“就凭你是医生?医生也兼职情感顾问?”
“我对你的情感没兴趣。”
靳宴辞淡声道,“至于你的身体状态,站在我面前,跟白纸黑字没差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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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下,抬眼又补了一刀:“沈总要是不服,现在就去做个体检。要是我说错一项,我当众给你道歉。”
这话落地,四周又静了静。
比起吵架,最狠的从来不是骂人,是让对方去验证。
黎初念望着靳宴辞的侧脸,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个人有时候毒得离谱,可偏偏毒得叫人舒坦。别人是跟前任打嘴仗,他是直接把对方架到专业领域里公开解剖,连撒泼的资格都给卸了。
她忽然想起他在诊室里给病人把脉的样子。
同样冷静,同样慢条斯理。
区别只在于,那时候他是在救人,现在他是在合法扒皮。
沈星河显然也被这一句堵住了。
去体检?
他敢去才怪。
靳宴辞刚才点出来的几个地方,哪一项都正中靶心。他最近夜夜失眠,靠酒靠药撑精神,连助理都察觉他脾气越来越躁。可这些事,他从没想过会在盛星楼下,被靳宴辞一句句揭开,连半块遮羞布都没留。
他咬了咬牙,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行,靳医生医术高明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西装前襟,像是要把刚才那股狼狈拍掉,“可这又能说明什么?会看几分脸色,最多证明你会当医生。念念要的是生活,不是病例分析。”
他转头看向黎初念,目光放软,语气却带着明晃晃的施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