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关门,不是歇业,是直接拿铁皮和警戒带,把整条路口推远了。
何闻南的电话恰在这时打进来。
黎初念立刻接通:“何闻南,你别告诉我这是正常市容整治。”
“昨晚突发检查。”
何闻南在那头语速压得快,“我刚核过,通知下发时间和执行时间都卡得怪,像临时加塞。旧街里有几处违建报过很久,偏偏拖到昨晚才集中清场。更像有人借公事把场子先扫了。”
黎初念看着窗外,声音发冷:“有人提前知道我们会来,还是有人提前知道这地方要出事?”
“暂时不好断。”
何闻南说,“我已经让人从便利店和周边店铺找补画面。你们先别往里硬闯,外围人多,容易被盯。”
靳宴辞伸手按了免提,问:“福兴麻将馆具体位置离外口还有多远?”
“步行七八分钟,车进不去。”
何闻南顿了顿,“现在封控线在第二个巷口外,里头的人一早就被清出来一批。要是有人昨晚留过痕,今天也悬。”
电话挂断后,车里静得有点闷。
黎初念坐着没动,目光死死钉在那张告示牌上。纸上的字黑得发硬,像有人先一步替她写好了“扑空”
两个字。
越靠近答案,答案越像被人隔着一层铁皮往后拖。
失真,发空,偏偏还差那么一点,叫人放不下。
她解开安全带,推门下车。
靳宴辞也跟了下来。
旧街口风有点大,警戒带被吹得来回乱晃。黎初念穿着浅卡其风衣站在车边,腰细腿直,脸色却发白。她盯着前面那片围挡,半晌都没说话。
一个片区工作人员朝这边走过来,嘴里喊着“不能进啊,今天都清场”
,人还没靠近,靳宴辞已经先一步站到黎初念身侧。
他没碰她,只微微侧了半个身,把人挡在自己这边。黑衬衫衬得他肩线笔直,身形高,站在风口上时,连警戒带甩过来的方向都像被他切开了。
“我们不进去。”
靳宴辞开口,声音冷淡,“问个路。”
那人被他看得顿了下,语气都收了点:“问、问什么?”
“福兴麻将馆今天什么时候封的?”
“早上七点多就封了,里头都清人了。”
工作人员说完,又狐疑地打量他们,“你们找谁啊?”
黎初念看着那片围挡,忽然开口:“这回也是巧合?”
她声音不大,风一吹就散了半截,却还是让靳宴辞转头看向她。
她眼底压着情绪,不闹,也不炸,只是那根旧刺又露出了尖儿。
“昨晚有人来送地址,今天一早整条街清场。”
她望着他,嘴角扯了扯,“靳宴辞,你别告诉我深城的缘分都靠市政配合。”
靳宴辞看了她两秒,没绕。
“我拦的是人,不是线索。”
他说,“封这地方的,不是我。”
一句话,干脆剥开了保护和操控。
黎初念原本堵在胸口的那口气,忽然停了停。
她盯着他,像在判断这句话里有没有水分。可他就这么站着,神情冷静,连半分敷衍都没有。
不是“你别多想”
,也不是“我都是为你好”
。
而是把边界摆出来,让她自己看。
风又吹过来,警戒带啪地一下抽在围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