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你说这些话的时候,拿刀往自己心口捅。”
“放心,我这人现在主打一个精准控损。”
她冲他扬了扬下巴,“要捅也得捅该捅的人。”
靳宴辞盯着她几秒,忽然伸手把她拉近了些。
黎初念猝不及防,肩膀撞上他手臂,整个人往他那边偏过去。男人身上的草木药香裹过来,夹着一点冷冽的体温,莫名让她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往下沉了沉。
她嘴硬:“你这是干嘛,现场直播期间禁止选手和场外嘉宾拉拉扯扯。”
靳宴辞手没松,只淡声道:“免得你气得想开门下车。”
“我没那么冲动。”
“你有。”
他低头看她,“你只是会装。”
黎初念哽了下,正想反击,何闻南那边耳机里突然传来动静。
“南门保洁通道有人停留。”
他迅速切了画面。
屏幕一转,南门那条员工常走的楼道口旁,角落里闪过一道影子。穿着保洁马甲的人正弯腰捡东西,旁边一个瘦高男人快步离开,帽檐压得极低,几乎看不清脸。
“追吗?”
何闻南问。
黎初念眼神一凝:“不追正脸,跟出街口就停。我要看他接谁。”
何闻南立刻把指令发了出去。
楼下安保分成两路,一路维持原站位,一路从侧门无声跟上。动作依旧不大,远看像普通巡查。
可那人比泥鳅还滑。
他出了南门拐过广告牌,穿进人行道边一排临停车后头,再出来时,已经混进了一拨等网约车的人里。安保跟到街口,只拍到半个背影和一截袖口。
没法再硬跟了。
再跟,就要打草惊蛇。
何闻南收回视线,语气平稳:“丢了。对方熟路,提前踩过点。”
黎初念并不意外,只嗯了一声:“能咬钩就行。太容易抓到,反而不对。”
她说完,目光落在南门保洁通道的新画面上。
保洁阿姨已经把捡到的东西交给了门口安保。镜头拉近,是一只旧式按键手机,边角磨损,外壳泛黄,像是从十年前穿越回来的老古董。
黎初念眉梢轻轻一动。
“拿上来。”
五分钟后,安保把手机送到了车边。
车门打开的瞬间,晚风卷着城市里的热气灌进来,带着柏油路和奶茶店糖浆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安保队长穿着黑色制服,身形结实,额角有汗,把透明证物袋递进来:“黎总,靳总,保洁在南门楼道拐角捡到的。没有锁屏密码,通话记录全空,短信箱里只有一条草稿,没发出去。”
黎初念接过证物袋,隔着塑料看了一眼那只旧手机,忽然觉得荒唐得想笑。
这年头都开始玩怀旧风钓鱼了。
靳宴辞没让她直接碰,先接过去,按亮屏幕,再把界面转向她。
昏黄的小屏幕上,短信草稿箱里孤零零躺着一行字。
念念,爸有苦衷。
车里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。
那几个字很短,短得像一句拙劣台词,偏偏脏得直往人胃里钻。
黎初念看着那行字,脸上没有半点表情。她没愤怒,也没发抖,只是眼底那点原本还浮着的凉意,彻底沉了下去。
半晌,她抬起手,把那只手机从靳宴辞手里推回去,声音平得像在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项目会。
“他开始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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