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“我就当你蓄意伤人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吓人。
前一秒还像锅盖掀飞的场面,后一秒就被他一只手按死在桌面上。
保安这时才反应过来,门口两人立刻快步往前,皮鞋踩在地毯边缘,发出闷响。可他们冲到一半,又硬生生慢了下来。
原因无他。
靳宴辞站在那里,压根没给别人插手的空间。
黑衬衫、黑西裤,身形挺拔利落,侧脸线条冷得锋利,腕骨绷着,连领口那颗扣子都透着“谁碰谁死”
的气场。会议桌冷白的灯光打下来,把他那张脸照得更淡,淡得近乎无情。
黎初念盯着他的背影,心口没来由地一跳。
她太少见他这种样子。
平时在半夏,他大多是冷着脸骂她作死,端汤,递药,顺便把她晚饭里的冰可乐没收,像个嘴毒版居家训导主任。哪怕在医院,他也是克制的,清清冷冷,凡事都隔着一层边界。
可现在,那层边界直接被他踩碎了。
他把她挡在后面,姿态直白得连装都懒得装。
黎初念忽然想起高中那会儿,靳宴辞打球时也这样。平时懒得理人,真有人犯到他面前,他连话都不多说,伸手一拦,整个场子就安静了。
八年过去,这人讨厌的压场本事,真是一点没退步。
甚至更狠了。
林知夏还在挣,眼底怒、怕、羞耻全搅在一处,整个人像被吊起来打脸。
“你放开我!”
她尖着嗓子,“你们还看着干什么!这算什么,黎初念勾着甲方顾问在会场动手是吗?你们都瞎了吗!”
黎初念听得差点气笑。
都这时候了,她还不忘临死前再泼两桶脏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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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,你这业务能力不行,嘴倒挺有续航。”
她正要开口,靳宴辞先动了。
他手上力道没见加重,只往外一送,林知夏整个人便踉跄着退开两步,高跟鞋一歪,差点坐回椅子上。保安赶紧上前,一左一右把她隔开。
那动作不粗暴,却透着彻底的切割意味。
靳宴辞收回手,指骨微微屈了一下。
黎初念站得近,还是瞥见了。
那是他旧伤发作前常有的小动作,短促,克制,像神经在皮下轻轻抽了一记。她心里一紧,视线不自觉落到他的手上。
“这祖宗不会又逞能了吧。”
念头刚起,靳宴辞已经侧过身,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像是连这一点担心都不打算让她看明白。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就一眼。
没说话。
可黎初念偏偏从那眼神里读出一长串潜台词。
站稳。别逞强。别再往前。胃疼就给我老实点。
她差点当场回一句。
“靳医生,你眼神里的字数是不是超标了。”
偏偏这会儿嗓子发紧,她一句贫都没贫出来。
只是在他那道目光下,莫名其妙地往后站得更乖了点。
会议室另一头,鼎盛董事长终于抬了抬手。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