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不大,甚至有点轻,反倒叫林知夏心里莫名一紧。
“特殊关系?”
黎初念重复了这四个字,尾音淡淡拖开,“林知夏,你是不是对‘关系’这两个字有职业依赖?”
“拿不到方案,怪关系。答不对题,怪关系。输了场子,还怪关系。”
她朝前走了半步,高跟鞋踩在地面上,清脆一声。
“你这么爱把脏水往关系上泼,是不是因为除了这个,你也找不出别的解释了?”
林知夏冷笑:“那你解释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
黎初念看着她,“解释我为什么比你能看懂客户?解释我为什么不会把救命局做成名媛酒会?还是解释你为什么每次输,都要先给自己找块遮羞布?”
“黎初念!”
“叫这么大声干什么,我耳朵没出院。”
黎初念揉了揉耳侧,语气甚至带了点嫌弃,“你要真想走道德审判路线,至少也把逻辑凑齐。上来就暗示我拿内幕,暗示我靠男人,暗示我靠关系翻盘。证据呢?全靠你那张嘴自产自销?”
几个人没憋住,低头把咳嗽憋成了笑。
这姐病着都能稳定输出,火力还没掉线。
林知夏脸都红了,正要再开口,鼎盛副总终于沉声道:“好了,这不是菜市场。”
黎初念转头看他,眸光清凌凌的。
“副总说得对,不是菜市场。所以泼脏水这种事,最好也讲点凭据。”
她这句话,像是对着副总说,实际又不止对着副总。
方才那几秒沉默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不是每个人都开了口,可有些人的默认,本身就挺脏。
鼎盛副总脸上有些挂不住,扶了扶眼镜:“我只是认为,既然有人提出质疑,项目清白就该说清楚。”
“那就说清楚。”
黎初念接得快,“我巴不得说清楚。”
她说完,余光扫到靳宴辞。
他仍坐着,黑衬衫领口扣得整齐,腕骨修长,气场冷得像一堵墙。听到“靠男人”
那句时,他眼底明显沉了下去,薄唇压得更平,像下一秒就能把林知夏送去挂个精神科专家号。
可当黎初念看过去时,他却只抬了抬手,把那杯温水往她方向轻轻推了两寸。
动作不大,像是提醒,也像是在说:别气,先喝。
黎初念心口忽地一软。
这个人真的烦死了。
她在这儿开撕,他还惦记她别把胃气炸。
“回家再跟你算死亡凝视账。”
她心里骂了一句,喉咙却无端发紧。
靳宴辞对上她的目光,黑眸深沉,没半点多余表示。
可那点藏着的护短,偏偏比当众站队更烫。
林知夏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幕,像被刺激到,声音更尖了些。
“看吧,连开会都有人给你递水。黎初念,你是真把职场当恋综了?”
这句落下去,全场更尴尬了。
连盛星的人都想捂脸。
输成这样还硬扯感情线,吃相属实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