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确实还在疼。
疼的不是输掉一版PPT。
是那种“这是我做出来的东西,凭什么我要先松手”
的不甘。
靳宴辞伸手,指尖点了点她面前那份旧版提纲。
“你这套东西,核心是什么?”
“二十周年庆整合传播,围绕品牌沉淀、情绪共振、城市记忆——”
“停。”
靳宴辞打断她,“这是包装。”
黎初念皱眉:“不然呢?”
“你给甲方做的是庆典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语调没什么起伏,“林知夏偷走它以后,庆典这个题就已经脏了。”
病房里静了一瞬。
黎初念盯着他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靳宴辞继续道:“她抢跑,你再追,就是在她设好的赛道里跑。她要你解释谁原创,谁抄谁,谁先接触甲方,谁先报上去。你一旦进这个局,后面所有力气都花在自证清白上。”
他顿了顿,嗓音低下来。
“高段位不是守尸,是换坟。”
黎初念原本还绷着,听到最后两个字,差点被气笑。
“你们医生平时都这么会说人话吗?”
“分人。”
靳宴辞淡淡道,“你这种恋旧型工伤患者,需要猛药。”
黎初念看着那叠纸,指尖慢慢蜷了起来。
是。
庆典这个题,已经脏了。
林知夏偷走的不是文件,是赛道定义权。
谁还在原地补旧方案,谁就是井底那只蛙,以为抬头看见的那一圈天就是全部世界。可真正的天,早就不在那口井里了。
她沉默很久,忽然把电脑往自己这边拽了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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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现在把旧方案整个作废,团队会疯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疯两分钟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“疯完干活。”
黎初念扯了扯嘴角。
有时候她真怀疑,这男人是不是天生带一种“把人从情绪垃圾桶里拎出来扔去作战区”
的特异功能。
她垂下眼,重新打开那份目录。
公开版、执行版、核心版。
每一层,都是她带着团队一点一点磨出来的。哪个版块谁熬过夜,哪页视觉改过四轮,哪条城市线索是她凌晨三点在便利店门口想到的,她全记得。
“真舍得?”
靳宴辞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