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乱了以后呢。
他会咬死不认。
林知夏会立刻收到风。
真正流出去的那版东西,也不会自己长腿跑回来。
靳宴辞站在她旁边,低声问:“想打?”
“想。”
黎初念盯着屏幕,“想得胃都快不疼了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她没说话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输液滴答声,和打印机待机时细微的电流声。
窗边的白板上还写着她上午刚列出的几条重建线:公开版、执行版、核心逻辑、甲方口径、风险预案。
每一条都比骂小林重要。
她盯着那个通话键,指尖悬了很久,长得像一个小型人生抉择现场。
“黎初念。”
靳宴辞叫她名字时,声音压得低。
她抬眼。
他站得近,白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扣子,冷白喉结在光里很清晰,眼神沉稳,像一把钉子,把她那点要炸的情绪往下钉了钉。
“你现在最想要的,是骂痛快,还是赢下来。”
黎初念看着他,呼吸一点点慢下来。
几秒后,她把手机屏幕按灭,扔回桌上。
“赢下来。”
靳宴辞目光没移开:“那就先别浪费火力。”
她靠回枕头,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情绪已经收了大半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声音有点哑,“现在揭穿他,除了让我血压飙一把,对项目没有任何帮助。”
靳宴辞“嗯”
了一声。
黎初念重新点开监控,把片段另存到本地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又快又稳,路径加密、文件改名、备份分层,一气呵成。
靳宴辞扫了眼她新设的文件名:“‘先别死’?”
黎初念头也不抬:“这是第一层。”
她又新建一个加密文件夹,命名成“后勤报表-2”
。
靳宴辞沉默两秒:“你们公关人藏证据都这么接地气?”
“生活所迫。”
她淡声说,“谁会对一份后勤报表起色心。”
保存完成后,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盯着屏幕里的小林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“先赢,再收尸。”
靳宴辞侧眸看她。
她脸色仍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偏偏这句话说出来时,整个人像忽然从病床上的受害者,切回了控场的人。
不是不疼。
是先把疼往后压。
他看着她,眼底掠过点极淡的情绪,没拆穿,也没夸,只抬手把她快滑下来的薄毯往上拽了拽。
“这句倒像人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