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种是疼得没空骂人。
会议桌尽头的发言还在继续:“关于乾宁传播口和线下联动,后续建议——”
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靳宴辞垂眸扫过去,来电显示陌生号码,归属地却是乾宁系急诊总台。
他眼神顿时沉了。
旁边一位副院长还在说话,靳宴辞已经伸手按下接通,声音压得低:“哪位。”
电话那头是院方协调人的声音,公事口吻里带着点不常见的紧绷:“靳医生,抱歉会议中打扰。急诊口这边接到一位患者,紧急联系人留的是您。”
靳宴辞眸色一变,喉结轻滚了一下:“名字。”
“黎初念。”
这三个字像直接砸在会议桌中央。
他身上的气压瞬间变了。
原本还在投影前汇报的人声音一停,下意识看向他。会议室里其他人也跟着静了静,只看见这个向来坐得稳、说话比冰还凉的年轻副主任,指节一点点扣紧了手机边缘。
靳宴辞没有废话,声音低得发沉:“人现在在哪儿,什么情况。”
院方协调人快速道:“救护车在路上,送乾宁系急诊接诊口,初步报的是急性胃痉挛伴虚脱,需住院观察,意识断续清醒。”
急性胃痉挛。
住院观察。
意识断续清醒。
靳宴辞脑子里嗡地空了一下,下一秒又被无数细节塞满——她那几天没睡、空腹喝咖啡、胃药拿了不吃、脸色越来越差还嘴硬说自己只是“甲方过敏症”
。
他闭了下眼,再开口时,只问了两句:“哪家楼?哪张床?”
协调人立刻报了急诊楼层和临时留观床位。
靳宴辞听完,直接合上面前的笔记本。
“啪”
的一声,不重,整个会议室却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他起身太快,椅脚在地面上划出一声刺响,尖利得让人背后一麻。满屋子目光一瞬间全落到他身上,投影还停在预算明细页,会议桌上的茶水冒着热气,场面却静得落针可闻。
主位上的院领导皱了下眉:“宴辞,会议还没结束——”
靳宴辞拎起手机,脸色冷得骇人,语气却平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“后续让别人汇报,我现在去接命。”
这话落下,满桌人都没接上。
他已经转身往外走。
白衬衫下肩背线条绷得发紧,步子又快又稳,西裤包裹着长腿,几步就到了门口。有人还想叫住他,话到嘴边,看见他那张脸,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靳宴辞出了会议室,走廊顶灯一路拉过去,把他的影子拖得笔直。
他边走边拨电话给院方协调人:“开绿色通道,胃部检查先做,止痛和补液按流程上,人到病房前把全部基础数据发我。还有,她手机别离身,别让她醒了乱跑。”
协调人被他这一串砸得连声应下:“明白,已经安排。”
“她身边是谁送来的?”
“盛星那边同事,具体还在核对。”
靳宴辞脚步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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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星。
这个时间点,黎初念能把自己折腾上救护车,多半不是单纯胃疼。她那种人,疼到站不住都能先把方案发完,除非前面还出了别的事。
他声音更沉:“她今晚在公司出了什么情况,立刻去问。电脑、U盘、接触人员,能保的先保。”
电话那边愣了半秒:“好,我马上联系现场。”
靳宴辞挂断,又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何闻南接得快,声音一贯利落:“靳医生。”
“黎初念进急诊了。”
靳宴辞走进专用电梯,按下一层,“盛星那边今晚可能出了事。你现在去接两条线,一条查她住院前在公司发生了什么,另一条把鼎盛项目资料泄露风险一并接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