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玩这套。”
他的目光移到校徽编号上。
器借07。
Q-07。
07这个数字最近出现得太频繁了。
Q-07录音备份,器借07,旧器材室,校徽,匿名引线。
不一定是一条线上的东西,可在这个节点被堆到一起,已经不算巧合。
有人在拿“07”
敲门。
有人想让黎初念顺着这串数字,再往当年那扇门里走一次。
想到这儿,靳宴辞胸口压着的戾气一点点抬头。他把校徽放回桌面,力道控制得平稳,木桌仍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敢拿她做饵,”
他低声说,“你最好别让我顺着线摸到脸。”
书房里没人应声。
只有窗外深城凌晨的灯火隔着玻璃铺开,像另一个世界的喧嚣。
靳宴辞垂眼站了片刻,强迫自己把呼吸调匀。他不能顺着怒意往下冲,至少今晚不行。黎初念就在主卧睡着,脚踝肿着,胃刚安稳点,精神绷了整天。他要是此刻动静大了,第一惊醒的就是她。
她一醒,事情就麻烦。
不是怕她问。
是怕她又背着他跑。
他太了解她了。今晚但凡让她看出这几样东西背后的分量,她明天嘴上答应休息,转头就能拖着伤脚再杀去旧校区,顺便把自己作进医院。
“先按住。”
靳宴辞盯着桌上的旧纸,像在给自己下医嘱,“先把她按住。”
他把物证重新整理,按她原先可能放置的顺序,一样样放回她的包里。剪报压在文件夹内侧,半张值日表夹进笔记本,旧校徽单独塞回小拉链袋。连包口露出的角度,他都大致还原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这种“什么都没发生过”
,本身就是另一层遮掩。
靳宴辞拉上拉链,手停在包带上几秒,眼底掠过一点压着的躁意。
“你最好别明天一早就跟我玩消失。”
这话说给谁听,连他自己都懒得分。
他拎着包出了书房,回到主卧门口时,又停了一下。
门没关严,留了一道缝。床头灯的光从缝里漏出来,照出床上蜷着的人影。黎初念侧躺着,薄被滑到腰际,露出半截细白手臂。她睡得不太安稳,呼吸时轻时重,长发蹭乱了一片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靳宴辞推门进去,把包轻轻放到床边椅子上。
他俯身替她把被子往上拉,指尖刚碰到她肩头,黎初念便迷迷糊糊往他这边靠了点,像本能认得他的气息。
“靳宴辞……”
她嗓音很轻,带着睡意,“别抢我方案……”
靳宴辞动作顿住,额角青筋都快被她气笑了。
“我看起来像那么没品的人?”
她没答,只是又往被子里缩,唇角微微抿着,像下一秒又要去梦里跟谁开会。
靳宴辞看着她,目光缓缓沉下去。
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这里,像把最软的后颈直接递到他面前。外头那些人却在暗处动她包里的东西,动她查到的线,动她心里最不愿碰的旧伤。
他站在半开的衣柜前,背后是暖色灯光,眼前是床上熟睡的人,眸色压得发暗,神情像护食到极点的狼。
“黎初念。”
他低声道,“你最好明天醒了还能这么老实。”
话是凶的,手却又替她把被角掖紧了些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身出了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
客厅里安静得过分。岛台边还放着一只玻璃杯,杯壁凝着一点热气余温。角落里那张澳门赌场收据还夹在杂志下,露出一角,被夜色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