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男人平时控制欲强得能给她一天三顿排班表,今天她都把“我有鬼”
三个字写脸上了,他居然没硬审。
这种不追问,反倒比追问更磨人。
她咬着排骨,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他是不是已经看出来了?”
“他是不是在等我自己开口?”
“我要是现在说了,他八成今晚就能把南城一中旧校区的砖都翻一遍。”
她想到这儿,又觉得有点好笑。
靳宴辞这人,谈恋爱像带兵,护短护得明目张胆,偏偏在某些时候又留得出一块地方,给她自己喘气。
真烦。
烦得她想抱一下他,又想骂他两句平衡心态。
她低头扒了两口米饭,故作轻松地开口:“靳医生今天这么文明,搞得我还有点不适应。你要不还是审我两句,我比较有安全感。”
靳宴辞嗤了一声。
“你这种体质,果然适合吃苦药。”
他看着她,“不骂你两句,你还浑身不自在。”
“对,我被你PUA得挺完整。”
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他淡淡道,“我没那闲工夫PUA一个把自己折腾到胃疼的人。”
黎初念被他呛得差点笑出来,心口那层沉沉的阴影总算散了些。
她又吃了几口,筷子慢下来,目光还是不受控地飘向那枚校徽。
失而复得本该是好事。
可它回来的方式太安静,安静得发毛。
像有人把她白天的慌乱全看在眼里,再用这种近乎体贴的手法,把东西送回她桌前。
不是威胁,比威胁更瘆人。
是提醒。
提醒她,你去过哪里,你拿过什么,有人都清楚。
黎初念放下筷子,伸手把校徽拿了起来。
金属边沿有点凉,表面锈层粗糙。她借着灯光翻到背面,拇指轻轻擦了擦,忽然顿住。
“等一下。”
靳宴辞抬眸:“怎么了?”
“这里……”
她把校徽往灯下凑近,声音低了些,“背面像被刮过。”
原本锈得发暗的背面,有一小块明显被人用指甲或者什么硬物蹭掉了表层。那道痕不大,像匆忙留下的,露出底下模糊的刻字。
她又擦了两下,终于看清几个断断续续的字。
“器借……”
她呼吸一滞,“07。”
餐厅一下安静了。
黎初念心口猛地跳了一下,白天旧器材室、铁盒、值日表、短信,一股脑又翻涌上来。
器借-07。
像编号,也像登记。
如果这枚校徽不是单纯遗落在铁盒里的旧物,那它当年可能跟器材室的借用记录有关。
她捏着校徽,掌心开始出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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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宴辞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,神色没什么变化,手指却慢慢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先吃完。”
他说。
“你看见这个还能让我吃完?”
黎初念抬头,眼尾都带了点急,“这东西不对。它白天丢了,晚上又回来,背面还多了这个,怎么想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