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终于抬头,看她一眼,“你晋级了,今晚允许你多点一杯拿铁。”
办公区又笑出声。
项目跑到后半夜,第一版雏形渐渐有了轮廓。
主主题暂定为“与城共生,向上而盛”
,下挂三条传播线;名流草单拉出三十多人;招商联动有了基础框架;城媒矩阵和周年视频也都搭起了骨架。
乱归乱,至少不空了。
黎初念盯着屏幕上一页页成型的框架,紧绷许久的那口气终于往下落了一点。那种熟悉的掌控感又慢慢回到她手里,像人在暴风里抓住了船舵。
也就在这时,手机震了一下。
来电显示:靳宴辞。
她看着那三个字,太阳穴忽然轻轻跳了下。
会议角里的人都在埋头做事,她拿起手机,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接通。
“喂。”
那头很安静,隐约有水声,像在厨房。
靳宴辞的声音顺着电流落过来,低低的,带着点夜色里的沉:“几点回?”
黎初念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,凌晨一点十七。
她再看一眼身后满屏的节点和批注,扯了扯嘴角:“今晚别等,我在给甲方续命。”
那头静了半秒。
靳宴辞像是轻嗤了一声:“你们公关行业现在改行做阎王助理了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她靠在玻璃边,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,“谁让人家预算两千八百万,我得对得起这份买命钱。”
“晚饭吃了没有?”
“……喝了半杯常温水,算液体晚饭。”
“黎初念。”
他叫她名字的时候,声线压得低,隔着手机都能听出那股不太痛快的劲儿。
她莫名有点心虚,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,嘴上还硬:“别训,我现在听不得医嘱,我耳朵正在加班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顿了下。
大概是通宵让人脑子发飘,也可能是那枚失踪的校徽一直压在心口,她沉默两秒,还是鬼使神差补了一句:“我包里有枚旧校徽不见了。”
那边没立刻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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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背景里的细碎声音也停了。
黎初念握着手机,心里那点说不出的不安忽然又冒了头。她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,低声说:“可能掉公司了,也可能掉路上了。我翻半天,没找着。”
靳宴辞沉默了两秒,才开口: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刚才。”
“今天离开校区后,东西还动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她回得快,“文件夹一直在包里,回来就开会,刚刚才再翻。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。
这两秒不长,她心里却莫名发紧。
“靳宴辞,”
她蹙眉,“你这反应不对。你别告诉我一枚校徽也能牵出什么年度大瓜,我现在真的没空再开副本。”
他没接她这句玩笑,声音沉了点:“先把工作做完。”
“废话,我现在不就在做。”
“结束了回家。”
“回家再说?”
她顺口接上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