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扭头看他,愣了两秒,随即咬牙:“靳宴辞,我以前是不是低估你了?”
“你高估过自己骂人的水平。”
他头也没抬,“低估我很正常。”
“……”
好,熟悉的狗男人配方回来了。
书房里很快只剩键盘声。
黎初念写联合声明,补媒体问答,列风险口径。靳宴辞一边回邮件,一边调资金、调法务、调海外团队接口。男人低沉的嗓音时不时响起,短,稳,狠,像一把把钉子往棋盘上钉。
“作者权益优先。”
“书号资质今晚确认。”
“原合同违约条款照付,额外名誉损失另算。”
“谁施压,留痕,别删。”
黎初念一开始还怕自己会被这场面压住,结果越写越顺,脑子像被人接上了高压电。
这才对。
这才是她和靳宴辞该有的模式。
不是谁护着谁,也不是谁替谁包圆收尾。
是一个拆局,一个补刀。
是两个都够疯的人,终于把枪口对准了同一个敌人。
写到凌晨时,陈老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黎初念立刻接起,顺手点开免提:“陈老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片刻,才传来老人沉缓的声音:“丫头,刚有人联系我,说出版方要换主体,问我手稿授权还签不签。”
黎初念和靳宴辞对视一眼。
成了。
她嘴角一勾,眼里那点疲惫被兴奋冲散:“签,为什么不签。您明天照常出席,照常说该说的话。书的事,我们已经给您把后路铺平了。”
陈老沉默两秒,问:“你们干了什么?”
黎初念看向靳宴辞。
靳宴辞垂着眼,修长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封确认邮件,神情平静得像刚才只是顺手热了碗汤。
她忽然就笑了,带着点压不住的痛快。
“也没什么。”
她说,“就是资本想封喉,我们家……顾问老师脾气不太好,直接把喉管给它改道了。”
电话那头难得静了更久,半晌,陈老才低低道:“胡闹。”
嘴上骂着,尾音里却分明松了口气。
挂断电话后,黎初念靠回椅背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已经成型的联合声明,眼睛酸得发胀,肩膀却一下轻了。
明天是场血战。
可今晚,他们先把最阴的一刀给撅回去了。
她抬手合上电脑,掌心还带着长时间敲字后的发麻。书房灯光暖着,靳宴辞侧脸清冷,黑衬衫袖口挽起,右手刚离开键盘,手腕处那道旧疤在灯下格外清楚。
黎初念盯了几秒,忽然伸手,抓住了他的右手腕。
靳宴辞动作停住,偏头看她。
她的手指微凉,掌心却贴得很紧。那双刚哭过又熬过夜的眼睛此刻亮得发烫,直直望进他眼底,像要把人钉住。
“靳宴辞。”
她声音不高,却落得清清楚楚,“等明天打完这场仗,你要一字不落地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喜欢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请大家收藏:()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