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你定义。”
“那我去楼下买瓶水也得你批条子?”
“不能喝冰水。”
“我要喝常温的!”
“我去买。”
“我想自己下楼透口气!”
“阳台够大。”
“靳宴辞!”
他走到她面前,把一碗刚盛出来的健脾汤放到岛台上。
白瓷碗里汤色清透,浮着几片山药和枸杞,热气带着淡淡米香和药香往上飘。闻起来清清柔柔,专门往她最不争气的胃上钻。
“过来。”
他言简意赅。
黎初念坐着没动,脸上写着四个大字:宁死不屈。
靳宴辞看了她两秒,直接走过去,弯腰,一手抄过她腿弯,一手扶住她后背,把人从沙发里抱了起来。
天旋地转的一瞬,黎初念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你干吗!”
她下意识搂住他脖子,声音都变了。
靳宴辞抱着她往岛台走,步子很稳,怀抱结实得过分。她身上薄毯滑下来一半,米白睡裙贴着纤细腰线,长发扫过他的手腕,痒得她耳根发热。
“你不是不过来?”
他垂眼看她,“那我把重点看护对象搬过来。”
黎初念脸一下烧起来,气也不是,挣也不是,只能压低声音骂:“你放我下来!我又不是残废!”
“差不多。”
靳宴辞把她放到高脚凳上,手还扶着她腰,确认她坐稳才松开,“至少脑子这块时灵时不灵。”
“我看你脑子才有病。”
“不是你刚诊断过的?”
黎初念闭了闭眼。
“我上辈子是刨了谁家祖坟,这辈子摊上你。”
靳宴辞拿勺子搅了搅汤,让热气散一点,递到她手边:“喝。”
黎初念看着面前这碗汤,鼻尖先投降了。
她的胃也太没出息了。
明明前一秒还在准备革命,后一秒闻到味儿,胃里那股空落落的酸胀感就老实了大半。
“我告诉你,”
她端起碗,嘴还不服,“我喝不是因为听你的,是因为不能浪费粮食。”
“嗯。”
靳宴辞点头,“你爱怎么给自己找台阶都行。”
她没搭理他,低头喝了一口。
汤入口温,山药粉粉糯糯,米汤打底,带一点陈皮的清香,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像被热毛巾一点点捂住。那股烦躁莫名往下沉了沉。
她本来想象征性喝两口,结果不知不觉,一勺接一勺,喝得干干净净。
放下碗的时候,黎初念自己都沉默了。
靳宴辞看着空碗,唇角轻轻动了动,像是笑,又克制住了。
“骂归骂,胃比你诚实。”
黎初念面无表情:“闭嘴。”
“行。”
他接过碗,“下午四点加餐,六点前不许碰咖啡。”
“我也没说我要碰。”
“你心里在盘算。”
“你会读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