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坐在沙发里仰头瞪他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她本来就瘦,病过一场后锁骨更深,抱着靠枕时,整个人都带着点炸毛的脆弱感。
“靳宴辞,我再说一遍,把卡给我捡回来。”
“不捡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没接她这口气,转身从餐边柜拿出一张A4纸,啪地一声贴到客厅墙上。
黎初念抬头一看,差点当场血压升高。
纸上白纸黑字,排得整整齐齐。
早餐:7:30
午餐:12:10
加餐:16:00
晚餐:19:00
下面还有一行备注:外出需报备,由接送人陪同,不得空腹、不得冷饮、不得熬夜、不得失联。
字迹清瘦利落,一看就是靳宴辞亲手写的。
黎初念盯着那张表,眼前发黑,不是病的,是气的。
“这什么东西?”
“作息表。”
“谁的?”
“你的。”
“凭什么?”
靳宴辞淡声道:“凭你对自己管理失效,现在由我接管。”
黎初念简直不敢置信,指着那张堪比监狱时间表的纸,声音都快飙破音了:“靳宴辞,你是不是有病?你这是非法囚禁!”
靳宴辞回到岛台前,重新拿起刀,低头切着案板上的山药,连眼皮都没掀。
“是,我有病,强迫症。”
他语气平平,“你对自己下手比谁都狠,我只能上锁。有意见保留,抗议无效。到了加餐时间了,去喝汤。”
“谁要喝你的汤!”
“你。”
“我不喝!”
“那我端过来喂。”
“……”
黎初念气得胸口发堵,半晌憋出一句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”
靳宴辞把切好的山药码进小炖盅里,动作不快,修长手指捏着白瓷盖,竟有种行云流水的从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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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哪样。”
“控制狂,专制,独裁,没人性。”
“谢谢,概括得挺全面。”
“谁夸你了?”
“不是夸也收下。”
黎初念一肚子火发不出去,抄起靠枕就想砸他,手抬到一半,想到自己现在这个体力,砸出去大概率也是软绵绵的抛物线,只会给他增加笑料,顿时更气了。
“我今天要去公司。”
她咬牙强调,“专项组刚成立,我不可能缩在家里当蘑菇。”
“你今天去哪里都可以。”
靳宴辞把炖盅放进恒温炖锅,转头看她,“前提是我送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我需要。”
“你需要什么?”
“随时看着你,免得你半路把自己送进急诊。”
黎初念冷笑:“你这叫接送?你这叫押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