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宴辞垂眸看她,沉默两秒,忽然俯身逼近。
距离一下拉得很近。
近到她能看见他睫毛投下的影,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沉木香混着药味。男人一只手撑在床侧,肩背压下来时,整个人像把她圈在一小块安全区里,压迫感强得过分,偏又带着说不出的暧昧。
黎初念呼吸停了一下,往后退了退,后背碰上床头。
“你干吗?”
靳宴辞盯着她,眸色深得发沉。
“黎初念,你要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我现在不是在享受掌控。”
“我是被你逼得,只能这么做。”
她怔住。
“你每次出事,第一反应都是把我推开,自己扛,自己跑,自己找地方烂掉。”
靳宴辞说到这里,喉结滚了滚,语气还是冷,眼底却压着股她从没见过的躁火,“你要是肯给我留一点位置,我也懒得拿公章吓你。”
黎初念心口狠狠一缩。
她忽然不知道该接什么。
空气里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,近得发烫。
片刻后,她偏开视线,声音低了点:“我没让你管。”
“你以为我在征求你意见?”
“……”
行,刚刚那点感动收回。
这人就不配走煽情线,三秒就得自己把路炸了。
黎初念磨了磨牙,抬手推他胸口:“起开,你挡我呼吸了。”
靳宴辞顺势退开,脸色却比刚才好看些,像终于把人按回了可控范围。
他转身出了次卧。
黎初念愣了下,随即听见客厅那边传来动静。几分钟后,靳宴辞又回来,手里多了个靠枕和一条薄毯。
“干吗?”
她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搬阵地。”
靳宴辞把靠枕丢到她怀里,“一直躺床上你会更想摸手机。去客厅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“你又来?”
“嗯,又来。”
他弯腰,直接把薄毯裹到她肩上。动作不算轻,裹得倒严实,像打包一件易碎品。黎初念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已经被他半抱半扶地带下了床。
她穿着米白睡裙,裙摆垂到小腿,露出一截纤细脚踝。病后身子发软,走两步就发飘,只能不情不愿地借他的力。靳宴辞一手扶着她后腰,一手扣着她手臂,掌心热得像一块烙铁,隔着薄薄布料都存在感十足。
“我能自己走。”
“你现在走路像刚学会直立行走。”
“你嘴真欠。”
“你命更欠。”
黎初念被他气得没脾气,偏偏脚下还真虚,只能咬着牙被他带到客厅。
半夏的客厅被晨光照得明亮,灰白色调干净利落,阳台那几盆紫苏和薄荷被风吹得晃了晃,空气里有淡淡药香和粥香。
茶几上已经摆好了笔记本电脑、充电器、温水壶,还有一碗正冒热气的小米南瓜粥。
黎初念站在原地,愣了一秒。
“你连工位都给我搭好了?”
靳宴辞扶她在沙发坐下,把靠枕塞到她腰后,动作熟练得像干过八百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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