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宴辞又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这次碰上了。
他的掌心热,压在她手腕内侧,指腹避开烫伤膏擦过的地方,力道收着,却足够让她没法把耳机扯下来。
“继续。”
“你继续个头。”
黎初念耳朵烫得发麻,整个人被脚踝痛和社死双重夹击,战斗力直线下降。
“靳宴辞,你是不是医生当久了,连别人尴尬到想挂号急救都看不出来?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还按着我?”
“因为我也在里面。”
“你在里面就更该回避。你这是当事人旁听自己的彩虹屁,职业道德呢?”
“我没有职业道德,我现在休假。”
黎初念被噎得差点把耳机线拽断。
磁带里传来几下拍麦声。
十八岁的她像是趴在桌上,说话含含糊糊,却每个字都不肯放过八年后的自己。
“他修好了我的随身听。。。。。。我说过谁修好谁就是我爹。”
黎初念两眼一黑。
靳宴辞偏过脸,肩膀轻轻动了一下。
黎初念抓到这个动作,当场炸毛。
“你笑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肩膀在造反。”
“空调吹的。”
“空调背锅背到三十六楼,建议给它发加班费。”
靳宴辞抬手关小了空调风口。
“现在不背了。”
黎初念气得想踹他,伤脚刚动一下,脚踝那片肿胀立刻报复,疼意沿着小腿往上钻。她倒抽一口气,手扶住书桌边缘。
靳宴辞伸手扶她的腰,又在半寸外停住。
“坐下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你脚不想要了?”
“你先把磁带停了,我脚可以考虑继续做个人。”
“听完。”
“靳宴辞,你这是趁我病要我命。”
“这叫补全病史。”
“你们乾宁医院迟早因为滥用术语被投诉。”
她嘴上不饶人,身体却撑不住了。靳宴辞把旁边的椅子拖过来,椅脚压着地毯滑出一段短声。他扶住她的小臂,让她坐下,又把脚凳勾过来,给她伤脚垫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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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过程里,随身听一直在响。
十八岁的黎初念像不嫌事大,还在继续。
“靳宴辞你个臭屁精。。。。。。”
黎初念刚坐稳,耳朵里那句话就撞了进来。
“但我好像有点喜欢你。”
她的呼吸停住。
书房里的台灯把桌面照出一圈暖色,旧册、螺丝刀、拆开的海绵耳套全摊在旁边。随身听里的磁带轮还在转,可黎初念的手指停在机器侧边,连按键都忘了摸。
这一次,她没闹。
也没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