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宴辞,你这是趁火打劫。”
“对。”
他认得太快,黎初念反倒没词。
靳宴辞把旧信装回信封,又把沈星河那张同学录照片单独拍了备份。最后,他把便签上自己写的对照字撕下来,夹进信封外侧。
黎初念看着那张便签,突然开口。
“写一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写你真正想写的。”
靳宴辞手停住。
黎初念垂着头,声音低了些。
“八年前你没写。现在补一行,方便以后鉴定。证据用途,别自作多情。”
靳宴辞看她半晌,拿起笔。
笔尖落在便签下方。
这一次,他写得比刚才慢,每个字都压住气。
黎初念,别回头看脏东西。
黎初念看着那行字,喉咙里那块石头往下沉,砸得胸口生疼。
“你骂谁脏东西?”
“该谁心虚就是谁。”
“靳医生,你这句话放到法庭上,杀伤范围有点广。”
“我没打算给法庭看。”
他把便签夹好,合上信封。
黎初念伸手按住信封另一端。
“靳宴辞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沈星河真是那个人,我不会轻轻放下。”
“我也不会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我可能会用盛星的办法。”
“只要不违法。”
“可能不太体面。”
“体面留给病历封面,算账用不着。”
黎初念鼻尖发酸,硬是被他这句顶出一点笑。
“你们乾宁医院都这么教医德?”
“只教救人,没教放过烂人。”
靳宴辞把铁盒抱起来,连同信封和同学录一起收好。他转身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
黎初念以为他要继续训她脚,已经提前把拖鞋勾回来,摆出伤患配合治疗的姿态。
靳宴辞却回头看她。
“黎初念,你今晚别看资料库。”
“我答应的是先不打开,不是今晚不打开。”
“我改条件。”
“合同还能单方变更?”
“能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现在脸色很差,脚踝肿,酒没醒,刚被八年前的烂账砸了一轮。你再打开乾宁旧案,今晚就别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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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初念想反驳,可手背上的烫伤膏已经干了,脚踝也一跳一跳的疼。身体比嘴诚实,整个人靠在床头,连吵架都开始费劲。
她闭了闭眼,又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