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不想说话。”
她立刻坐直了。
“那就是生气了。”
“你非要往这边靠,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你要是真气我刚才去车库,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瞒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就是怕沈星河看见你,会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。他偷拍视频拿得很准,我不想让你被他牵进去。”
靳宴辞还是只给了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黎初念盯着他侧脸,心里慢慢空了一块。
完了。
这人真被她气着了。
她刚才在车库里还能顶回去几句,现在坐在副驾里,反倒开始卡壳。她不怕他发火,怕他这样冷着,连句重话都不落。那种感觉比被沈星河堵在车库里还难受,像她又回到高中,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攥着一张没送出去的卷子,靳宴辞从她身边走过去,连眼尾都不扫一下。
她搓了搓手指,声音低了些。
“你别不说话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那不叫说话,你那叫应付。”
靳宴辞侧过一点头,终于看她一眼。
“那你想听什么。”
黎初念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口发乱,赶紧转开脸。
“我哪知道。”
“你刚才在车库里不是挺能说?”
“那是战斗模式。”
“现在呢。”
“现在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耳朵有点热,“后怕模式。”
靳宴辞没再追。
车子开上主路,红灯一盏接一盏往前排。夜里车少,路边的灯从车窗外掠过去,落在他手背上,又很快退开。黎初念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,发现他右手食指边缘有一道很浅的红痕,应该是刚才扣沈星河手腕时压出来的。
她伸手过去,想碰,又收回来。
“你手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真没事?”
“比你腿省心。”
黎初念被他这句逗得想笑,又笑不出来。
她忽然想起刚才在车库里,沈星河扣着她下巴说的话,什么“你们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人”
。那时候她没当回事,现在坐在这辆辉腾的副驾上,旁边的人一言不发地开车,后座空着,扶手箱里收得整整齐齐,连挂在空调口的香片都没晃。
她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不是委屈,是那种后知后觉的发热。
靳宴辞把她从车库里带出来,不是顺手,不是公事,也不是怕影响项目。她被人堵住的时候,他第一眼看的不是那段偷拍视频,而是她有没有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