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班开医院那台,省得停车场里被人盯着看。”
“你这解释听起来很不正经。”
“你现在才发现?”
黎初念被他一句话噎得没了脾气。她扶着车门站了两秒,正准备自己坐进去,靳宴辞忽然抬手,按住她肩膀,力道不重,动作却很稳。
“先别乱动。”
“我没乱动。”
“你腿在抖。”
“那是疼。”
“疼也算乱动。”
黎初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手,忽然就不吭声了。她不是没被人扶过,学生时代摔过跤,职场上喝多了也有人递过手,可都没有这一刻来得安稳。靳宴辞的手没碰她的手腕,也没碰她的腰,只是按着肩线,让她慢慢坐下去,避开那一下最痛的角度。
她坐进副驾,安全带刚拉到胸前,靳宴辞已经绕到另一边上车。
车门合上,车厢里安静下来,外头车库的脚步声、轮胎声、风声,像被玻璃隔在很远的地方。空调没开太大,车里留着一点淡淡的药香,夹着皮革和茶的味道,干净得过分。
黎初念把安全带扣上,侧头看他。
靳宴辞没急着发动车,先把中控上的一瓶水拧开,递给她。
“手。”
黎初念接过来,指尖还残着发麻的劲儿。
“我不渴。”
“先拿着。”
“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医院里的示范牌。”
“你也越来越像不听话的病人。”
黎初念低头看着那瓶水,没忍住,小声嘀咕。
“我今天差点被人按墙上,靳医生还嫌我不听话。”
“你今天不是差点。”
他发动车,声音压得很稳,“你已经被人按墙上了。”
黎初念抿住唇,侧过脸看窗外。
车子从车位里倒出来,轮胎压过减速带,车身跟着轻轻一晃。她本来想再复盘一遍车库里的事,可一开口,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里还碎。
“刚才那一下,要不是你来得快,我也能躲开。”
靳宴辞看着前方,连头都没偏。
“你躲不开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?”
“你脚伤还没好。”
“我可以忍。”
“你在我这儿,不用靠忍。”
黎初念手指在水瓶上绕了一圈,没接这句话。
她原本以为他会问沈星河说了什么,会问录音、原件、视频,也可能会问她为什么不叫他。可靳宴辞一路只开车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,安静得让她心里更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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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扭头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靳宴辞握着方向盘,车速没变。
“没有。”
黎初念松了口气,刚要接话,又听见他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