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翻译?”
“盛星二组。”
“谁校对?”
“乾宁指定医生。”
“医生退回三次,你们怎么算?”
“超过三次,说明公关翻译不合格,盛星扣当月对应模块费用。”
运营副院长的笔动了。
靳宴辞接着问。
“患者看不懂呢?”
“进入用户访谈,改写。”
“改写后医生不通过呢?”
“不上线。”
“上线延误,宣传科要数据呢?”
黎初念拿起矿泉水,没喝,只用瓶身贴了贴掌心。
“延误原因写进周报,医生审核不背锅,宣传科不背锅,盛星背锅。”
宣传科负责人抬头看她。
“你这锅背得挺熟。”
“公关人基本功。”
黎初念把水瓶放回去。
“锅要背得稳,锅盖还得会挡刀。”
老院长咳了一声,低头喝茶。
靳宴辞没被她带偏。
“还有第三个问题。”
黎初念看着他,胸口那口气差点没拐过来。
三诊合参都没他这么细。
靳宴辞指向“真实治愈档案”
。
“患者授权撤回后,已发布内容怎么处理?”
黎初念这次没有停。
“二十四小时内下架全平台可控内容,七十二小时内提交下架报告。不可控转载部分,保留联系平台和律师函记录。合同里写清撤回机制,乾宁不承担二次传播责任。”
法务席的笔尖又动。
“模板里有这一条?”
“有。”
黎初念抽出授权模板第二页。
“第六条。”
老院长接过去,看了一遍,递给法务。
靳宴辞终于安静下来。
他站在白板前,白衬衫袖口压着腕骨,指尖沾了一点白板墨。黎初念看着那点黑,心里盘算这人再问第四个,她就申请工伤,病因写“被中医内科副主任当场开智”
。
运营副院长把几页资料合上,没急着表态。
“黎经理,你今天把试点、折扣、责任都压上了。盛星总部未必愿意。”
“盛星愿不愿意,是我回去要打的仗。”
黎初念说。
“乾宁今天只需要判断,这套方案值不值得给我一个合同谈判席位。”
运营副院长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