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拍照录像不需要信号。”
黎初念举起手。
“靳老师,断网式教学进入第二阶段,学生申请一个耳机。”
靳宴辞从抽屉拿出一副有线耳机,放到她手边。
“音量别开满。真要有诱导音频,你还能留半条命骂我。”
“你们医生连恐吓都讲临床预后。”
靳宴辞看了一眼手机,屏幕上跳出乾宁医院的来电。他接起后,往阳台走了两步。
“我现在过去。二十分钟。”
黎初念立刻抬头。
“你要走?”
“急会诊。”
“这时候?”
“病人不会按你的项目排班。”
他说完挂断电话,拿起玄关上的车钥匙,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卷弹力绷带扔给她。
“脚踝固定好。上网本只读,不许乱点。饭别吃,冷的。”
黎初念低头看了眼那盒草料。
“这饭本来也不像给人吃的。”
靳宴辞走到门口,又停住。
“黎初念。”
“干嘛?”
“证据能救项目,也能拖你下水。别看见刀就往自己手里攥。”
黎初念把弹力绷带绕过脚踝,拉紧,疼得额角冒汗,嘴上还要硬。
“放心,我拿刀只砍该砍的人,暂时不砍房东。”
“暂时两个字删掉。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门合上,电子锁落下。
屋里少了靳宴辞那点让人讨厌又安心的存在,空气一下空了。黎初念坐在餐桌边,银色U盘躺在白瓷盘中央,白得刺眼。
她用纸巾包住U盘,插进上网本侧面的接口。
屏幕卡了十几秒,弹出一个移动磁盘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。
Q-07_original。wav
文件大小不小,时长显示二十七分零六秒。
黎初念的喉咙干了。
她先用手机对准屏幕拍了一张,再点开录屏,对准文件名、时间、电脑系统时间,全拍进去。
这不是她的专业领域,证据链要怎么做,她只会皮毛。可她干公关这么多年,最会的就是在烂摊子里保留能让对方闭嘴的东西。
先拍,先留痕,先别手欠改动原文件。
她戴上耳机,点开音频。
前十几秒是杂音,杯子碰桌、椅脚拖地、远处有人喊号。背景不像办公室,更像某个茶楼包厢。接着,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沈总,你要的不是普通人群包。病历字段太细,价钱得按条算。”
黎初念握着手机的手停住。
沈总。
耳机里很快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“价钱你开。我要的是准,不是多。”
沈星河。